流言越传越难听。
有人说沈砚不知廉耻,养男人;
有人说萧惊渊是吃软饭的,靠女人苟活。
沈清年纪小,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回来偷偷哭。
沈砚看着妹妹发红的眼眶,脸色阴沉。
当晚,她把萧惊渊叫到面前。
油灯昏黄。
男人坐在对面,温温静静的,像一幅画。
沈砚开门见山:“我们成亲。”
萧惊渊抬眼,眸中微惊:“砚姐……”
“别误会。”沈砚道,“假成亲。”
“对外是夫妻,对内,各过各的。”
“你有名分,没人敢再乱嚼舌根,清儿也能抬头做人。”
“我护你,你安心养病、做事。”
“等你日后要走,我放你离开,和离便是。”
直白、利落、不讲虚的。
萧惊渊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粗鲁、直接、不温柔,却比这世间所有名门闺秀,都更坦荡,更护短。
他沉默许久,轻声问:“你就不怕,我是麻烦?”
“我不怕麻烦。”沈砚淡淡道,
“我怕的是,麻烦解决不掉。”
“你只要不害我家人,其余的,我扛得住。”
萧惊渊忽然笑了。
那一笑,不再是浅淡客气,是真的带了点暖意。
“好。”
“我娶你。”
次日,沈砚就在街坊面前,宣布成婚。
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大办。
只一桌简单的酒,请了邻居做见证。
萧惊渊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衫,站在沈砚身边。
貌美温软,弱不禁风。
人人都说:
好好一个公子,可惜了,被煞神拿捏住了。
只有萧惊渊自己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寄人篱下的逃犯。
他是沈砚的夫。
是这烟火市井里,唯一一个,被她护在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