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家,在城西北角的屠宰坊附近。
独门独院,简陋,却干净、结实。
家里只有一个年幼的妹妹,沈清,性子软,胆子小,全靠沈砚一把刀养活。
沈砚把男人放在床上,烧热水,擦血、换药。
扯开衣衫时,她眼皮都没眨。
杀猪的,什么没见过。
只是看到男人身上纵横交错的旧伤、新伤,她还是顿了顿。
这是被人追杀,往死里弄。
沈清缩在门口,怯生生问:“姐,他是谁呀?”
“捡的。”沈砚头也不抬,“以后住咱家。”
沈清吓了一跳:“可、可是我们家不宽裕……”
“宽裕。”沈砚淡淡道,“我能打,养得起。”
她处理完伤口,坐在床边,盯着男人的脸。
等他醒。
天黑时,男人终于睁开眼。
意识刚回,他第一反应是绷紧身体,眼底闪过一瞬凌厉的杀机。
可对上沈砚那双平静又冷利的眼,他瞬间收敛,又变回那副虚弱无害的模样。
“多谢姑娘相救。”他声音轻,温文有礼。
“别谢。”沈砚直白,“我救你,不是好心。”
男人挑眉。
“我家缺人干活。”沈砚看着他,“你身子弱,重活干不了,就洗衣、做饭、扫地、看院子。”
“我管你吃,管你住,管你治病。”
“但你不能白吃白喝。”
男人沉默一瞬,浅浅弯了下唇。
明明脸色苍白,这一笑,却晃得屋内都亮了几分。
“全凭姑娘安排。”
“在下萧惊渊。”
沈砚点头:“沈砚。”
“以后叫我砚姐就行。”
萧惊渊轻声应:“好,砚姐。”
他温顺、听话、懂礼,看着极好拿捏。
只有在沈砚转身时,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暗光。
永安城,沈砚……
屠户之女,力气大,性子野,无人敢惹。
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