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大雪封山。
沈砚扛着半扇野猪,踏着积雪往山下走。
她身形高挑,穿着粗布短打,裤脚扎紧,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小腿。
脸上沾了点血渍,眼神冷利,往那一站,比山里的虎狼还吓人。
路过歪脖子松时,她脚步一顿。
雪地里,蜷着个人。
衣衫华贵,却被血浸得发黑,长发散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来的一截下颌线,干净利落,白得近乎透明。
是个男人,快死了。
沈砚皱眉。
她向来不爱多管闲事。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来路不明的人。
她抬脚要走。
那人却忽然轻喘一声,指尖微微攥住了她的裤脚。
很轻,没力气,像濒死的兽,在做最后一点挣扎。
沈砚低头。
男人缓缓抬眼。
一双眼极美,瞳色偏浅,即便虚弱到极致,也藏着深不见底的沉暗。
痛到极致,他也没哼一声,只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姑娘……救我。”
沈砚沉默片刻。
她活了十八年,杀人杀猪,手够黑,心够硬。
可这张脸,实在生得太好。
她啧了一声。
“救你可以,活了,就得给我干活。”
“我家不养闲人。”
男人睫毛颤了颤,轻轻点头。
“……好。”
沈砚干脆地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男人很轻,轻得不正常,浑身烫得吓人。
她掂量了一下。
嗯,长得是真好看。
养养看,死了算倒霉,活了,留家里当个摆设也养眼。
永安城第一煞神,就这么,捡了个病娇美男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