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庄的课安排在傍晚。
天还没全黑,西边烧着一片橘红,俞小雾跟着队伍进了酒庄,一股橡木混着酒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品鉴厅在二楼。
长桌铺着白布,高脚杯摆成一排,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照得杯里的酒亮晶晶的。
俞小雾找了个位子坐下,严浩翔坐到了她旁边。
老师站在前面,打开投屏。
“今天讲葡萄酒的品鉴。先看基础——葡萄品种、产区、酿造工艺……”
投屏上一页页翻过去,赤霞珠、黑皮诺、霞多丽,单宁、酸度、酒体、余味。
俞小雾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词她一个都不认识,串在一起更看不懂,她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盯着投屏,脑子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严浩翔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听不懂?”
他声音压得很低。
俞小雾老实点头。

“单宁就是嘴里那股涩。”

“红葡萄酒里多,白葡萄酒少。别的,不用记。”
俞小雾“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老师讲了半个多小时。
俞小雾强撑着没打瞌睡,笔记本上只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接下来,大家可以品鉴了。”老师说,“桌上这些酒,红的白的都有,大家随意。注意,别喝多。”
俞小雾坐直了一点。
她看向桌上一排排高脚杯。
酒的颜色深浅不一,红的像宝石,白的泛着淡金,灯光一照,流光溢彩。
这么多酒。
她没怎么喝过酒,顶多逢年过节,沾过一点,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今天反正是品酒课,那就都试试。
她端起第一杯,抿了一小口。
甜的,一股很浓的果香,顺着舌尖化开。
好喝。
她又端起第二杯。这杯酸,她皱了下眉。
第三杯,涩,舌根发麻。
第四杯,辣,喉咙里烧了一下。
俞小雾一杯一杯地试,小口小口地喝,心里给每种酒悄悄打标:这个甜,这个酸,这个涩,这个闻着香、喝着苦。
她发现,看着贵的,不一定就好喝;那杯不起眼的淡金色,反倒清清爽爽,带点回甘。
有些还挺好喝,果香浓的那种,她没忍住,多喝了两口。
严浩翔在旁边,端着杯酒,没怎么喝,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少喝点。”
他低声说。
“我就试试。”

“好多种呢。”


“尝尝就放下。”
#严浩翔“这酒后劲大。”
俞小雾“嗯”了一声,嘴上应着,手已经伸向了下一杯。
俞小雾自己也说不清,到底试了多少种。
桌上的酒杯,被她喝空了好几支。
她觉出不对,是在某一刻。
脸很烫。
像有人在她两颊各点了一团火,烧得她难受,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热得吓人。
头也开始晕,眼前那排酒杯,好像轻轻晃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杯子还在晃。
俞小雾扶住桌沿,定了定神。
坏了,喝多了。
她慢慢站起来,想趁还没彻底晕,先回宿舍。
脚一落地,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俞小雾抬头,是严浩翔。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虚虚护在她身侧,怕她摔。

“醉了?”
俞小雾想摇头,又觉得头晕得厉害,于是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像含着一口气:
“有点。”


“我送你回去。”
俞小雾点头,又摇头。
“我自己能走。”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发飘,整个人往旁边倒。
严浩翔一把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别逞强。”
俞小雾没再挣,靠着他,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胳膊,抓得很紧。
两个人出了品鉴厅。
晚风吹过来,凉凉的,俞小雾清醒了一点,但头还是晕,脚步还是软。
她半个身子都靠在严浩翔身上,他走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子。

“你脸好烫。”
严浩翔侧头看她。
“嗯。”俞小雾应了一声,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像在找凉意。
“好热。”

她贴得太近了,呼吸热热地扑在他颈侧。
严浩翔的步子,顿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是……回我宿舍的路吗?”

俞小雾迷迷糊糊地问。
她认得路,觉得方向不对。
严浩翔没停。

“先去我那儿。”

“你这样子,回去没人照顾你。”
俞小雾还想说什么,舌头却有点打结,脑子也转不动了。
她只“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严浩翔扶着她,往自己那栋单独的小楼走。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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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想接着往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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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问问女主在这个世界有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