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走

俞小雾说不上来。

不是想走，也不是能安心地留，她只是卡在中间，像站在一条湿滑的窄桥上，前后都望不真切。

她沉默了几秒，把碗推到宋亚轩面前。

她说。声音不大。

宋亚轩看着她，像在咀嚼这句话，餐厅里只有电饭煲发出细微的蒸汽声，锅盖上的水珠沿着边沿滑下去，滴在台面上，嗒地一响。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她面前，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又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气音。

他顿了顿，像是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言语太薄了。

他慢慢抬起手，指背很轻地擦过她脸颊旁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慢极了，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俞小雾仰着头，和他只隔了半掌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味，混着外面带回来的一点冷气，像初冬的风从门缝里漏进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你们呢”，可没能说出口。

宋亚轩低头，嘴唇先落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又往下，擦过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嘴唇上。

像羽毛先落下来，再慢慢贴紧，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磨了一下，俞小雾下意识想退，后颈被人托着，退不开。

他的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的手掌抵上他胸口，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布料，底下的心跳快而沉，像隔着布料敲在她手上。

他吻得更深了。

舌尖抵开她的牙关，不疾不徐地扫进去，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她的呼吸一下就乱了，厨房里的灯明晃晃的，把他们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模模糊糊。

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只感觉到他的唇舌温热而执拗，带着一种克制的贪，像要从她身上汲取什么。

他亲得缠绵，又亲得小心翼翼。

过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麻了，她才找回一点神志，偏了偏头，呼吸又浅又乱。

宋亚轩说。他的嘴唇就贴在她嘴角，说话时热气全喷在她唇边。

他又吻了上来，这一次比刚才凶了些，带着点不被满足的急切，舌尖勾过她的上颚，又重又深。

她被吻得脑袋发晕，腰上的那只手终于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按进他怀里。

厨房里那盏灯像在头顶晃，她的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使不上劲。

直到电饭锅“嗒”地一声跳了，提示音尖尖细细地响起来。

宋亚轩的动作才慢慢停住。

他退开一点，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全拍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眼底却红红的，像有什么情绪从里面漫出来，止都止不住。

他看着她，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润，像刚洗过的樱桃。

他抬起手，指腹压在她下唇上，很轻地蹭了一下，把上面那点水光抹掉。

俞小雾没说话。她只觉得腿有点软，手从他肩上滑下来。

宋亚轩没松开她，反而又低了低头，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他才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替她拉开椅子。

两盘菜还热着，电饭锅的蒸汽还在往上冒，白蒙蒙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里飘来的雾。

她没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坐下去，指尖碰到筷子的时候，还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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