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开了很久。
俞小雾坐在后座,左右各一个人,没有绑她,没有按她的头,甚至没有人说话。
车窗外面有什么她看不清,路灯的光偶尔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一道亮弧,又暗下去。
她的心跳从看到那两本证件开始就没慢下来过,胃像被一只凉手攥住了,一阵一阵地发紧。
这两个人不是绑匪,不是街头混混,证件是真的,格式是对的,公章清晰。
他们没有推她,说的是“请”,从头到尾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正是这种公事公办,让她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之后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院子不大,四面是灰色的办公楼,有几扇窗亮着灯,有些暗着。
她被带进一栋楼,上了两层楼梯,走廊里日光灯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旧纸张的霉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女人推开门,侧身站在门边,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嵌着一扇很小的窗户,透气用的,窄得连头都伸不出去。
门上有锁,外面锁上的那种。
这里更像是某种“接待室”改造的临时留置点,介于合法与灰色之间的夹缝地带。
把她放在这里,就算有人来查,也可以用“配合调查”“身份核查”之类的字眼搪塞过去。
不会留案底,不会走正规程序,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她在这里。
手机被收走了。
那个女人伸出手的时候俞小雾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着屏幕上的微信消息列表在眼前一闪,然后屏幕被按灭。
手机被放进一个透明封口袋里,封口拉上,放在桌子那头。
女人坐在桌子对面,男人站在门口,手交叉放在身前。
女人翻开一个文件夹,拧开笔帽,问话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平静、公事公办,没有起伏。
“姓名。”
“俞小雾。”

“身份证号。”
她报了一遍。女人记下来,没有抬头,继续问:“你现在的身份证是什么时候办的?在哪里办的?”
“前段时间。在公安局。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了。”

“为什么补办?原来的身份证呢?”
“丢了。”

“怎么丢的?”
“搬家的时候。找不到原来的证件了。”

女人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目光很平,不带任何情绪。
“你说搬家的时候丢了。搬的什么家?从哪里搬到哪里?你在本地有没有固定住址?”
俞小雾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能说出程果的舅舅,她在公安局补办身份证这件事,所有程序都合规,程果的舅舅帮她核实了身份,走了正规流程。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入学记录,没有户口迁入档案。
一旦说出具体的名字和关系,对方顺着线索摸过去,程果会被卷进来,程果的舅舅会被卷进来。
利用职务之便帮一个身份存疑的人补办证件,这事可大可小,但在这个世界里,规则可以被放大成武器,这些人的手段只会更硬。
她避重就轻,声音放得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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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昂 谢谢宝宝(◕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