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会员）

周五下午，俞小雾和程果去了一趟公安局。

她本来以为会卡很久，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连一张证明身份的纸片都拿不出来，要去补办身份证，怎么看都像是在挑战系统的底线。

但程果的舅舅确实给力，提前打了招呼，户籍科的民警态度也客气，问了几句基本情况就让她填了表、拍了照、交了那两张一寸照片。

整个过程比在行政楼领表格还快。

出了公安局大门，她站在台阶上吹了一阵风，觉得这个世界的运气守恒定律偶尔也会向她这边倾斜一次。

回到宿舍，她把林纾棠帮她整理的那份清单平铺在桌上，按照上面的条目一张一张填表格。

填完之后她把表格码整齐，用回形针别好，放进帆布包里。

现在就剩最后几道手续，拿表格去行政楼找对应的负责人盖章，周一交回去审核，这事就算完成了大半。

她趁着这会有空去了行政楼。

前两张盖得还算顺利，负责盖章的老师虽然表情冷淡，但该盖的章一个没少。

她把最后一张表格递进老师。

这张是学籍信息登记表，需要学籍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签字盖章。

她把表格接过去扫了一眼，然后放下来，继续看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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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师把最后一张表格推回来的时候，俞小雾已经把“盖不了”这三个字听了不下五遍。

她把表格重新推回去，手指点在需要盖章的那一栏上，语气从客气变成了“我倒要听听你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她把前面那几页翻得哗哗响，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印章，整整齐齐，无一缺漏。

那个老师把表格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来。

她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嘴角往下拉了半个弧度：“你这张表填的有问题。这一栏要填的是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的审核意见，你没有填。空着不能盖章。”

“我说的是如果信息完整就不用填。你这个信息不完整，我不能盖。回去补齐了再来。”

俞小雾把表格拿起来，手指点在那栏空白处，耐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那个老师端起桌上的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表格不好好填，回头审不过就说老师卡你。我现在是按规矩办事，你材料不全就是不全，章不能盖就是不能盖。”

俞小雾站在办公桌前，她今天下午已经在这个办公室耗了大半个小时，就为了最后一个章，而这个老师显然不打算在今天下午的任何时间点把章盖下去。

她忽然觉得要是当年慈禧太后的章给这位老师管，那些不平等条约指定签不了，她在心里默默把这个比喻记下来，决定回去讲给林纾棠听。

“盖不了。”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俞小雾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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