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尺(见她得意,又嘴硬地补了一句)“……哼!得意什么!现在、现在仔细看看,又不好看了!笑得傻乎乎的!”
衔珠(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他,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拖长了调子)“哦——?原来你觉得我‘不好看’啊?那正好!本姑娘就勉为其难,‘下嫁’给你好了!让你从今往后,天天早上睁开眼、晚上闭上眼,都对着我这个‘不好看’的娘子,吃饭、走路、修炼都对着,怎么样?是不是‘想想就开心’?”
鼬尺“唉?!唉唉唉?!”
鼬尺(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娶你了!你、你别过来!武大哥,你看她!她、她她欺负人!这、这成何体统!”
武拾光却似乎没听到鼬尺的嚷嚷。在衔珠笑着凑近鼬尺说那些玩笑话时,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涩意骤然放大。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在了衔珠和鼬尺之间。
武拾光“我们是不是……在更早的时候,曾经见过?或者,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我尚未知晓的、特殊的联系?”
他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话荒诞,却还是遵从了内心那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直觉。
武拾光“不知为何,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便感觉你……异常熟悉。熟悉到……仿佛早已相识千年。而每次看到你,我心里……都很难受。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喘不过气,又酸又痛。”
武拾光“并非厌恶,是另一种……更复杂的难受。”
衔珠“啥?!”
衔珠(下意识后退半步,摆摆手)“你……你的语言组织好了吗?我们白天才第一次见面吧?什么联系?什么难受?你是不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撞到头了?”
衔珠“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寄灵他们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透气!”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跑,月白色的裙摆在小径上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很快消失在另一重院落门后。
鼬尺“喂!小莲花!”
鼬尺(喊了一声,没喊住,转头疑惑地看向武拾光)“你刚才……是怎么了?说什么呢?把人都吓跑了。”
武拾光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握紧了袖中的念珠。
武拾光“……没什么。” (转身)
武拾光“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查。”
衔珠跑出一段距离,直到感觉不到背后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才慢下脚步,拍了拍胸口。
衔珠“什么嘛……奇奇怪怪的。”
衔珠“尤其是……那个柳为雪。”
柳为雪?那个醉醺醺、路都走不稳、还摔了一跤的酒鬼?
可是……他明明说自己醉了,为什么刚才在织室,他摔倒在地时,手摸索酒壶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刻意?而且,如果他真的烂醉如泥,怎么会被那么点动静就“惊醒”,还冲出来嚷嚷要酒?
疑窦一生,便压不下去。衔珠向来是行动派,念头一转,就辨明了方向,朝着记忆中柳为雪居住的偏院溜去。
夜更深了,偏院更是寂静。柳为雪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一个歪坐的人影。
衔珠蹑手蹑脚凑到窗下,舔湿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眯起一只眼往里瞧。
只见柳为雪独自坐在桌边,哪里还有半分醉态?眼神清醒,面前放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带着刺壳的生栗子。他就着桌上如豆的灯火,正一颗一颗,极其缓慢、又极其认真地剥着栗子。坚硬的刺壳扎破了他的手指,也恍若未觉,只是继续剥着,将完好的栗仁轻轻放进另一个空碗里,剥坏了的,就随意丢在脚边。地上已经散落了不少栗子壳和剥碎了的栗仁。
衔珠(内心OS)“这人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