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歪着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难道……你长得特别特别丑,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脸上有吓人的疤,或者……嗯,像被火烧过一样?所以怕摘下来会吓到我吗?”
源无获(垂下眼眸)“或许吧。我生来……便不讨喜。这张脸,也确实……没有人会愿意见到,更无人会喜欢。”
源无获“丑陋,可憎,理应藏在暗处。”
衔珠“胡说!”
衔珠(忽然提高了声音,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他,认真地看着他面具下露出的那双漂亮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就算……就算你真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是只‘丑蝴蝶’,那也一定是天底下最特别、最好看、最独一无二的那只‘丑蝴蝶’!”
衔珠“因为你是我的小蝴蝶呀!是我的朋友!别的蝴蝶再漂亮,我也不要,我就认你!”
衔珠“而且,如果你实在担心,怕我看到你的脸会不喜欢你……那我们就像以前在灵潭时一样嘛!我保证,我闭上眼睛,绝对不看!你还是变成小蝴蝶,落在我肩膀上,或者在我旁边飞,跟我说说话,告诉我你又去了哪些好玩的地方,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好不好?就像……就像我们之间的秘密游戏一样。”
源无获(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移开目光)“你既已身在此处,卷入韦府这滩浑水,便需时刻警醒,务必小心,尤其是……那个叫柳为雪的表少爷。”
源无获(再次瞥了一眼她藏在身后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漠然)“罢了,血已流了,咒或许已应……这大概,也算是你的命数。”
言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向后一退,更深的阴影将其笼罩。幽光再起,他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又聚拢成那只黑蝶,绕着她轻盈地飞了一圈。
源无获(低语)“……我过段时间,再来寻你。”
黑蝶翩然,投入夜色,消失不见。衔珠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方才被蝶翼拂过的发丝,轻轻叹了口气。这小蝴蝶,总是来去匆匆,心事重重的样子。
武拾光“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衔珠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武拾光不知何时站在了回廊拐角处,正静静地看着她。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圆眼睛的少年,鼬尺。两人似乎也是刚从织室那边出来。
衔珠“我……我随便走走,透透气!”
衔珠下意识地回答,脸上飞快地挂起笑容,掩饰住方才那一丝怅然:
衔珠“里面太闷了,又是妖又是毒的。倒是你们,怎么也跟过来了?”
武拾光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脸上那点来不及完全收起的、与平日活泼截然不同的细微情绪,并未逃过他的眼睛。还有刚才……那只突兀出现又消失的黑蝶,她不同寻常的维护……他心中那团关于“熟悉”与“心痛”的迷雾,似乎更浓了些。
他咳嗽了两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竟有些语塞。
旁边的鼬尺倒是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他盯着衔珠看了又看,忽然“咦”了一声,挠挠头,憨直地说道:
鼬尺“这么仔细一看……你比白天在门口撞见的时候,好像……嗯,更好看一点点了!白天像个小炮仗,现在嘛……有点像个仙女儿了,虽然脾气可能还是像炮仗。”
衔珠(被他一打岔,立刻忘了刚才的些许不自在,下巴一扬,哼道)“那还用你说?本姑娘天生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