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林梦溪在沈清辞房间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相框的角度调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那个被删除的帖子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灵力反噬。长期服用会导致——

会导致什么？

帖子没说完，但“长期”这个词让她心里发毛。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清辞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她翻了翻通讯录，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几个联系人。苏棠？她倒是有苏棠的微信——昨天加上的，苏棠扫的她，备注写的是“E级小朋友”。

林梦溪点开苏棠的头像，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

【林梦溪：苏棠姐，你在吗？】

过了两分钟，苏棠回了。

【苏棠：在，咋了】

【林梦溪：我想问你点事，关于沈清辞的】

【苏棠：……】

【苏棠：你等一下】

又过了五分钟，苏棠发来一个定位，是管理局旁边的一家奶茶店。

【苏棠：来这儿说，微信上不方便】

奶茶店里人不多，苏棠坐在角落，面前摆了两杯奶茶。

林梦溪走过去坐下。

她喝了一口，没心情品味道。

苏棠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苏棠沉默了几秒。

苏棠没回答，低头喝奶茶。

苏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课文。

苏棠看了她一眼。

林梦溪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

林梦溪攥紧了奶茶杯。

苏棠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

奶茶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从轻快的流行歌变成了一首慢悠悠的老歌。

苏棠看着林梦溪，眼神比平时认真。

林梦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梦溪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

苏棠站起来，拎着奶茶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棠走了。

林梦溪一个人坐在奶茶店里，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

她把吸管咬得变了形。

晚上，沈清辞回来了。

林梦溪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声音。

沈清辞换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沈清辞没接话，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沈清辞从厨房探出头。

林梦溪看着沈清辞在厨房里洗手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她想说点什么。想问沈清辞今天开什么会了，问她累不累，问她药吃了吗。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因为苏棠说了，别在她面前露出那种表情。

沈清辞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的想笑。

因为她突然觉得，能跟沈清辞一起做饭这件事，本身就挺让人高兴的。

晚上，林梦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沈清辞的药，长期吃会死。”

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重新打：

“找到解除抑制咒的方法。”

这次没删。

她保存了这条备忘录，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药瓶。

瓶子里只剩六片了。

她倒出两片，就着水吞了。

然后拿起手机，给顾教授发了一条消息。

【沈清辞：顾教授，那个项目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顾教授：有点线索了。三十年前主持项目的人，还有一个活着的。】

【沈清辞：谁？】

【顾教授：你不认识。但我查到他在安城。】

【沈清辞：地址发我。】

【顾教授：你想干嘛？】

【沈清辞：去找他问问。】

【顾教授：别冲动。那个人很危险。】

【沈清辞：我知道。】

【顾教授：你等我查清楚再说。】

【沈清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