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中的靶子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清辞准时敲了林梦溪的房门。

没反应。

还是没反应。

沈清辞推开门。林梦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睡得像死过去一样。

沈清辞站在床边看了两秒，伸手把被子掀了。

林梦溪弹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鸟窝，眼睛还没睁开。

林梦溪想起来昨晚确实答应了什么，但此刻她只觉得被窝外面是地狱。

林梦溪闭着眼睛往枕头方向倒，沈清辞伸手接住了她的后脑勺。

沈清辞没接这话，直接揪着后领子，像拎猫一样把林梦溪从床上拎了起来。

林梦溪双脚离地的瞬间彻底苏醒了。

训练场在地下二层。

不是昨天那个实战测试区，是一个小房间，只有半个篮球场大。房间一头摆着三个靶子，圆形的，像箭靶，但材质是金属。

沈清辞指了指最左边的靶子。

林梦溪握紧法杖，深吸一口气，对准靶子。

一道粉色的光束飞出去，偏了，打在靶子旁边的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来。

又偏了。

再来。

这次没偏，但光束飞到一半就散了，像烟花一样炸开，什么都没打到。

林梦溪觉得这话有道理，但不想承认。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光束打中了靶子的边缘，蹭了一下，靶子晃了晃，没倒。

林梦溪把法杖往地上一杵。

沈清辞走过来，站到她身后。

沈清辞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调整了法杖的角度，呼吸打在她耳朵上，凉凉的，林梦溪整个人僵住了。

她努力放松，但沈清辞的手比她凉，握着她手腕的感觉很奇怪，像被一块冰贴着。

沈清辞另一只手指了指法杖顶端和靶心之间的直线。

沈清辞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靶心，想象魔力从宝石沿着直线飞过去。

光束笔直地飞出去，正中靶心。“砰”的一声，靶子倒了。

她转身看沈清辞，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打了第二个靶子，这次一次就中。第三个靶子打了两次，也中了。

虽然攻击力始终在40到45之间徘徊，但至少都打在靶心上了。

林梦溪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林梦溪的天下无敌梦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破灭了。

训练结束，两人走出训练室，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穿着一身运动装，马尾扎得高高的少女。她手里拎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刚训练完。

苏棠看了沈清辞一眼，笑了笑，沈清辞面无表情。

苏棠挑了挑眉。

沈清辞没回答。

苏棠也不在意，转头跟林梦溪说。

苏棠看了沈清辞一眼，又看了看林梦溪，眼神有点微妙。

她吸了一口奶茶，朝两人摆了摆手。

苏棠走了之后，林梦溪转头问沈清辞。

林梦溪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

下午，沈清辞说要去管理局开会，让林梦溪自己在宿舍待着。

沈清辞走了之后，林梦溪一个人在宿舍里晃来晃去。她翻了翻冰箱，拿了一瓶酸奶，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无聊的游戏，笑得很大声。林梦溪看了五分钟，关掉了。

她又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短视频。都是些搞笑视频和猫狗合集，平时她能刷一个小时不带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是闪过沈清辞昨晚吃药的样子。

白色的药片，很小的两片。

维生素？骗谁呢。

林梦溪放下手机，走到沈清辞房间门口。门没锁，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

房间很干净，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几本书，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林梦溪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那几本书。都是关于魔法少女理论的，看起来很枯燥。桌角有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银灰色的头发，表情冷冷的，站在一个大人旁边。大人被裁掉了，只剩一只手搭在小女孩肩膀上。

林梦溪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她拉开书桌的抽屉，也不是想翻找什么东西，就是……手贱。

抽屉里有一个药瓶。

林梦溪拿起来看了看，标签上写着一串她看不懂的医学术语，但剂量那一栏写着“每日两次，每次两片”。

不是维生素。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片。白色的，很小，和昨晚沈清辞吃的一模一样。

林梦溪把药片放回去，拧紧瓶盖，把药瓶放回抽屉，关上。

她站在房间里，心跳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