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渊：“林渊，你当年说，你是从一场大火里救出母亲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

　　林渊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当年的出警记录。”沈清秋调出一份电子档案，投影在白板上，“火灾发生时，消防栓是没水的。而负责那片区域消防设施检修的公司，是……”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

　　“是沈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而签字验收的人，是我父亲。”

　　“不可能！”林渊猛地摇头，“你父亲不会……”

　　“他当然不会。”沈清秋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痛苦的清明，“但他会被陷害。就像他被陷害成‘第三巨头’一样。有人利用他的签名，伪造了验收报告。而那个人，就是清远。”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渊震惊的脸：“清远还活着的时候，曾经给我发过一条加密短信。那时候我以为是病毒，删掉了。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在告诉我真相。”

　　她走到服务器前，插入那个银色的 U 盘——那是从和平大厦带回来的，一直没来得及彻底破解。

　　“林渊，帮我。”

　　林渊回过神，快步走到操作台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军用级防火墙像纸糊一样被撕开。

　　“密码……竟然是你的生日。”林渊的声音有些干涩。

　　屏幕解锁，弹出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背景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母亲坐在轮椅上，神情呆滞。而站在她身后的，正是沈清远。

　　“清秋，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沈清远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或者，我选择了死亡。”

　　“五年前，父亲发现了赵泰和孙志国的阴谋。但他没有选择举报，他选择了……利用。他想用那笔黑钱，建立一个属于沈家的商业帝国。而我，是他的执行者。”

　　沈清秋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同意。我试图阻止他，但他……他为了保护你，把你送出了国。然后，他伪造了证据，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身上。”

　　视频里的沈清远，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那场大火，是他放的。他想烧死我和妈妈，然后把我们也变成‘意外’。但林渊救了妈妈，却没能救我。”

　　“不……父亲不会……”沈清秋摇着头，但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父亲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抽屉里那本被烧焦的日记本。

　　“后来，我加入了‘他们’。”沈清远继续说，“我戴上了面具，成为了‘M’。我帮赵泰和孙志国做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找到父亲藏起来的证据。那笔五十亿的黑钱，他根本没花，他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走到镜头前，眼神里带着一丝解脱。

　　“清秋，原谅我。也原谅父亲。他是个坏人，但他爱你。”

　　视频结束。

　　整个地下堡垒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秋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一直以为的父亲是无辜的受害者，哥哥是冷血的背叛者，真相却是……父亲是贪婪的罪魁祸首，而哥哥，是背负罪名的守护者。

　　“所以，那个面具男……”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直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