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清秋擦干眼泪,站起身。她的眼神里,那种痛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清远只是‘M’之一。真正的‘M’,是母亲。”
她走到电子白板前,拿起那张全家福。
“清远说,那笔钱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但清远已经死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钱在哪。”
她指着照片上母亲的手。
“但清远在视频里,一直下意识地摸着左手无名指。那是……戴戒指的手。而母亲的手上,正好缺了一枚戒指。”
她转过身,看着林渊:“林渊,带我去见母亲。”
……
江州市精神病院,深夜。
特护病房里,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盒。
沈清秋拿起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枚生锈的钥匙,和一张字条。
“给清秋。钱在‘家’里。——母”
“家?”
沈清秋愣住了。
她们的家,早就被法院拍卖了。那里的房子,现在属于别人。
“不,不是那个家。”林渊突然说,“是‘云顶天宫’。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说的,‘我们的新家’。”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冲出病房。
……
云顶天宫,D 区地下室。
沈清秋用那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铁门。
里面不是烂尾楼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库。
墙壁上贴满了金砖,地上堆满了成捆的现金,还有无数个保险柜,整齐排列,像一座钢铁的森林。
而在金库的正中央,放着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封信。
沈清秋走过去,拿起信。
“清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原谅父亲的贪婪,也原谅父亲的软弱。我把钱藏在这里,不是为了留给你们,而是为了……赎罪。”
“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把这笔钱还回去,或者捐出去,那就去做吧。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把它烧了。”
落款是:罪人,沈父。
沈清秋看着信,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走到金库的墙壁前,用手敲了敲。
“空心的。”林渊说。
“不,是夹层。”沈清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零,是我。带你的设备来云顶天宫。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
三天后,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场特殊的新闻发布会正在召开。
沈清秋坐在主席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金库的画面。
“各位,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五十亿现金,以及价值百亿的金砖。”
全场哗然。
“我决定,把这些钱,全部捐给国家。用于建设希望小学,资助贫困大学生,以及……成立一个反洗钱基金会。”
她站起身,看着台下无数的闪光灯。
“我父亲犯了错,但他也付出了代价。而我,作为他的女儿,有责任为他赎罪。”
“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放过那些利用他、陷害他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面具男的照片。
“M,我知道你在看。这笔钱,我捐了。你的计划,落空了。”
“如果你还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发布会结束。
沈清秋走出法院,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林渊站在车旁,为她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