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清秋,”他轻声说,“替我……向妈妈道歉。”
他突然转身,冲向窗口。
“清远!”沈清秋大喊。
但已经晚了。
他撞碎玻璃,跳了下去。
“清远!”
沈清秋冲到窗口,看着下面的草坪。
沈清远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草地。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骷髅头戒指。
“清远……”
沈清秋跪在窗口,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渊走过来,扶起她。
“结束了。”他轻声说。
“不。”沈清秋看着手中的戒指,“还没有结束。”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赵泰和孙志国虽然被抓了,但面具男还在。只要他还在,这一切就不会结束。”
她转过身,看着林渊。
“林渊,帮我找到他。”
林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会的。”
两人走出主控室。
走廊里,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清秋看着手中的戒指,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父亲的冤屈,哥哥的死亡,母亲的疯癫……
这一切的真相,都将在面具男身上揭晓。
她握紧了戒指,一步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
看到沈清秋,男人微微欠身。
“沈小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过一个信封。
沈清秋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游戏继续。——M”
沈清秋看着纸条,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决绝。
“林渊,”她轻声说,“备车。去‘深渊’。”
林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明白。”
电梯门关闭。
沈清秋看着手中的纸条,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面具男,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深渊”夜店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年灰尘的味道。这里是林渊的终极堡垒,墙壁由防爆混凝土浇筑,六台军用级服务器组成的集群正发出低沉的嗡鸣,散热口喷出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沈清秋坐在主控台前,将那张写着“游戏继续”的纸条放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纸条的纤维成分正在被光谱仪快速分析,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怎么样?”林渊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黑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纸条是用特制的酸性墨水写的,墨水成分里含有……”沈清秋指着屏幕上的一串化学式,声音有些发颤,“含有母亲病房里那种镇静剂的残留物。”
林渊的手猛地收紧,咖啡溅出几滴,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你是说,那个面具男,能接触到伯母?”
“不仅如此。”沈清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白板前。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红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赵泰、孙志国、陈国栋的照片已经被打上了红色的叉,唯独正中央,那个面具男的照片依然模糊不清。
但在照片下方,沈清秋刚刚贴上了一张新的照片——那是她和哥哥沈清远的全家福。
“清远跳楼前说,‘替我向妈妈道歉’。”她用红色的记号笔,在沈清远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圈,“他不是在求我原谅他,他是在求我原谅……他自己没能保护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