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行长问,“如果顾修文发现地基有问题,他不会投钱的。”
“他会。”沈清秋自信地说,“因为他别无选择。星核科技的算法,就在云顶天宫的地基里。他为了拿到算法,必须把楼盖起来。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也会跳。”
这就是父亲留下的“局”。
用五十亿的债务做诱饵,用云顶天宫的地基做陷阱,引诱顾修文投入更多的资金,直到他无法抽身。
“各位,”沈清秋站起身,“现在,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把顾修文埋了。”
债主们沉默了片刻,突然,银行行长带头鼓起了掌。
“沈小姐,你赢了。我们跟你干!”
会议结束,债主们陆续离开。
沈清秋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赢了第一局。
但下一局,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沈小姐,棋艺不错。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今晚八点,和平大厦顶楼,不见不散。——G”
和平大厦。
那是父亲出事的地方。
沈清秋看着短信,眼神变得冰冷。
“顾修文,你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夜幕降临,江州市的霓虹灯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欲望都市。
和平大厦,这座曾经的地标建筑,如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顶层的“天空之镜”餐厅早已关闭,只剩下空荡荡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月的光。
沈清秋站在大厦楼下,抬头望去。顶楼的某个窗口,有一束微弱的光亮起,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漆黑的大厅。
没有电梯,只有消防楼梯。她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废弃的包装纸,一步一步向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伴随着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像某种倒计时。
二十层。
她推开防火门,走进顶层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天空之镜”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几盏应急灯。顾修文坐在一张铺着白桌布的餐桌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仿佛在等待一位迟到的客人。
“你来了。”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比我预计的晚了十分钟。”
“路上堵车。”沈清秋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画的内容扭曲而压抑,像是在挣扎的灵魂。
“坐。”顾修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清秋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顾总,这么晚叫我来,就是为了喝杯红酒?”
“不。”顾修文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U 盘,推到她面前,“这是星核科技的原始代码。也是你父亲当年想要销毁的东西。”
沈清秋盯着那个 U 盘,没有动:“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不想要了。”顾修文苦笑,“它是个诅咒。我拿到它五年了,却什么也做不了。每当我试图破解它,就会有人比我更快一步发现。每当我试图卖掉它,买家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看着沈清秋,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父亲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他在代码里设下了无数的陷阱,就像他设下的那个五十亿的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