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开始下了。
沈清秋走出法院,周明正焦急地等在车旁。
“沈总!你疯了!一百亿啊!我们拿什么还?”周明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不用还。”沈清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因为这笔钱,顾修文会帮我们付。”
“啊?”
“开车,去公司。”沈清秋拿出手机,打开“天眼”APP,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通知所有债权人,下午三点,召开紧急董事会。我要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沈清秋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宣布‘云顶天宫’项目重启。并且,我们要和瀚海资本,达成战略合作。”
周明目瞪口呆:“和顾修文合作?沈总,你是不是被雨淋坏了脑子?”
“你不懂。”沈清秋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这叫‘请君入瓮’。”
一百亿的债务,不是负担,而是套在顾修文脖子上的绞索。
她买下的不是烂尾楼,而是顾修文的命门。
下午三点,沈氏集团临时会议室。
沈清秋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坐满的债主们——银行行长、供应商老板、甚至是刚才在拍卖会上见过的投资人。
“各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我宣布,‘云顶天宫’项目正式重启。并且,我们已经找到了战略投资方——瀚海资本。”
全场一片哗然。
“瀚海资本?顾修文?”
“他不是一直在打压我们吗?”
“这是要吞并我们吗?”
“不。”沈清秋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是合作。顾修文将以一百亿的资金,入股云顶天宫项目,占股 51%。而我们,保留 49%的股份。”
“什么?让他占大头?”一个供应商老板拍案而起,“沈小姐,你这是卖国求荣啊!”
“各位,”沈清秋不慌不忙地打开投影仪,“请看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顾修文的资金,将以‘优先股’的形式进入。这意味着,无论项目赚多少钱,他都要先偿还我们的五十亿债务。只有还清债务后,他才能开始分红。”
“而且,”她指着另一张图,“云顶天宫的开发权,依然掌握在我们手里。顾修文只能负责资金监管,无权干涉具体运营。”
“这……”债主们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他出一百亿,帮我们还债,帮我们开发,最后可能什么都捞不到?”银行行长问。
“不,他会捞到一个‘烂摊子’。”沈清秋冷笑,“因为,云顶天宫的地基,是不达标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什么?地基不达标?”
“这可是要塌楼的啊!”
“我们要坐牢的!”
“放心,”沈清秋拿出一份检测报告,“这是我昨晚连夜找人做的地质勘测。云顶天宫的地基,因为当年施工时偷工减料,存在严重的沉降风险。如果强行开发,最多三年,整栋楼就会倾斜。”
“所以,顾修文买下的不是金矿,是火山口。他投入的一百亿,会像泥牛入海,永远填不满这个窟窿。”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沈清秋,就像看着一个魔鬼。
这女人,竟然用五十亿的债务,换来了顾修文一百亿的陷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