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输了，沈清秋。我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沈清秋问。

　　“所以，我退出。”顾修文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五十亿的债务，我帮你还。云顶天宫的项目，我放弃。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放过我。”顾修文的声音有些颤抖，“让我离开江州，永远不再回来。这 U 盘里的代码，就当是我给你的……买命钱。”

　　沈清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顾修文，你以为我在乎这个代码吗？”

　　她拿起 U 盘，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夜风呼啸而入，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父亲不是被你逼死的，对吗？”她问。

　　顾修文的身体僵住了。

　　“五年前，他不是自杀。”沈清秋的声音冰冷如刀，“他在跳楼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她拿出那个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

　　“别信。”

　　“别信谁？别信你留下的假证据？别信你会放过我们？”

　　她转过身，看着顾修文惊恐的脸：“你伪造了他的遗书，伪造了他的财务报表，甚至伪造了他的精神崩溃。但你漏掉了一点——他是个懦夫，但他是个爱我的父亲。”

　　“沈清秋，你……”顾修文后退了一步。

　　“那天晚上，你在这里，逼他签下了股权转让协议。”沈清秋指着地板，“然后，你把他推了下去。”

　　“不！是他自己跳的！”顾修文大喊，“是他自己受不了压力！”

　　“是吗？”

　　沈清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那个叫“零”的黑客发给她的。

　　录音的内容，是五年前的一个监控录像的音频。

　　画面里，顾修文和沈父在顶楼争吵。沈父想要跳楼，顾修文拉住了他。然后，沈父说了什么，顾修文突然松开了手。

　　“……他说，‘清秋会替我报仇的’。”顾修文在录音里低声说，“所以我，松手了。”

　　录音结束。

　　顾修文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就在你把云顶天宫的地基报告发给我的时候。”沈清秋冷笑，“那份报告是假的，对吗？地基没问题。你只是想试探我，看我是不是真的知道‘局’的存在。”

　　她走到他面前，将 U 盘扔进他的酒杯里。

　　“我不需要你的代码，也不需要你的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 110。

　　“喂，我要举报。和平大厦顶楼，有人涉嫌谋杀。”

　　顾修文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

　　“沈清秋，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父亲的死，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背后……还有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那就让他们来。”沈清秋看着窗外的夜色，“我等着。”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顾修文被警察带走了。他经过沈清秋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小心！！你的后……”

　　话没说完，就被警察推走了。

　　沈清秋站在窗边，看着警车远去。

　　她赢了。

　　五十亿的债务，随着顾修文的认罪，将由瀚海资本的资产来偿还。云顶天宫的项目，也将重新启动，成为沈氏集团复兴的基石。

　　她拿出那个诺基亚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别信”两个字。

　　父亲，我做到了。

　　她轻声说。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