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检查

“好。每次共鸣之后，让你检查。”

折愿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吹动窗帘和她的发梢。高泰明起身去倒水的时候，她看到他的背影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她想起虚空说的话，想起灰色平原上那团透明的、被重伤了依然在威胁她的存在。她想起高泰明的呼吸在他睡着时均匀而深沉，手掌的印记在黑暗中亮着温润的光。

折愿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回自己体内原始自然之力的流动上。那种力量在缓慢地、持续地渗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为她增加一点难以察觉的厚度。凝霜的话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中，情感是养分，信任是土壤，羁绊是光照。

高泰明端着两杯水走回来，递给她一杯。她接过来，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短暂的触碰带着体温。

她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明天继续。”她说，“我们不会让任何东西影响到你。”

接下来的三天，折愿每天都会在高泰明完成共鸣之后为他检查仙力状态。过程很简单，她将指尖的冰晶花印记贴在他掌心的印记上，让两股同源的力量短暂接触，通过细微的温度和流速变化来判断是否有异常残留。第一天正常，第二天正常，第三天也正常。

但折愿没有放松警惕。她注意到每次检查结束后，高泰明的掌心会比之前凉一点点。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她每天都用指尖贴着他的掌心，根本察觉不到。她问高泰明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他摇头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她没有继续追问，但当天晚上回到人类世界之后，她再次去了叶罗丽娃娃店，找到了辛灵。

“他掌心的温度在缓慢下降。”折愿说，“每次共鸣之后都会降低一点点，第二天又会回升到接近正常的水平，但从来没有完全回到之前的温度。”

辛灵检查了折愿带来的记录数据，沉默了一段时间，“下降的幅度确实很小，正常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对于冰系仙子来说，这种持续性的微弱降温，可能意味着封印中的能量正在和他的仙力产生某种深层的纠缠。”

“纠缠会带来什么后果？”

“如果纠缠持续加深，他的仙力可能会和封印中的冰系能量形成一种固定的连接。到那时，即使他不主动进行共鸣，封印中的十法相也能通过那个连接的通道反向渗透到他的身体里。”

折愿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有办法切断吗？”

“有。但切断的过程需要他的仙力停止运转至少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不能使用任何冰系能力，也不能靠近封印边缘，否则连接会重新建立。”

“那就让他停三天。”折愿说，“不能冒这个险。”

辛灵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沉静，“你确定他会同意吗？他现在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封印的裂缝也在一天天缩小。让他停下来，对他来说可能比面对十法相更难受。”

折愿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