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

回复来得很快，是辛灵直接打的电话。

“折愿，你刚才说的，从梦里得到的？”

“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这边查一下记录。你在娃娃店等我，不要单独行动。”

挂断电话后，折愿换了衣服走下楼。高泰明还在睡，她留了一张纸条压在琥珀的食盆下面，然后出了门。

叶罗丽娃娃店里，辛灵已经翻开了那本折寒留下的册子，正在逐页查看。她看到折愿推门进来，从柜台后抬起头，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我查到了。”辛灵说，“折寒的笔记中确实记录了一种可能性。共鸣回吸并不是单向的，封印中的能量会本能地抵抗被抽出，这种抵抗会以反向渗透的方式，顺着共鸣的通道进入施术者体内。但折寒也说了，只要施术者体内的仙力纯度足够高，反向渗透的量可以忽略不计。”

“高泰明体内的折寒仙力和他同源，纯度很高。理论上反向渗透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折愿的眉头没有舒展，“那如果十法相主动操控这个反向渗透过程呢？如果它们不只是被动抵抗，而是主动利用通道来侵蚀他呢？”

辛灵合上册子，目光深邃，“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需要在每次共鸣之后，对施术者进行仙力检测，确认没有异常残留。如果发现异常，就暂停共鸣，等待异常自然消解。”

折愿沉默了片刻，“今天就做一次检测。他昨晚完成了半小时的共鸣，如果有什么异常，应该能查出来。”

辛灵点了点头，“好。你把他叫过来。”

下午，高泰明被检测了一遍。折寒仙力在他的经脉中流动均匀，没有异常的波动，没有被渗透的痕迹，一切正常。辛灵收起检测用的符文，对折愿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虚空的梦境可能只是单纯的威胁，试图动摇你的决心。”

折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落日的余晖。

“如果虚空说的是真的呢？”她问，“如果它确实在通过梦境通道影响我，那它的目的就不是动摇决心，而是测试我的反应。它想知道我对他的重视程度，想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辛灵看着她，“那你觉得，它知道答案了吗？”

折愿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回到宅邸的时候，高泰明正在给琥珀梳毛。猫躺在他腿上，四肢摊开，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他看到折愿进来，抬起头，“辛灵姐姐怎么说？”

“没问题。一切正常。”折愿在沙发对面坐下，“但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每次共鸣之后，都让我检查一次你的仙力状态。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高泰明看着她，“你还在为那个梦担心？”

“我不确认那个梦有没有用，但如果它确实在利用梦境观察你，那我们要比它更快一步。”

高泰明将琥珀从腿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认真地看了折愿几秒，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