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冰晶花印记中的光芒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亮一些,每一次呼气都比上一次更暗一些。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流动,像是一条缓慢但恒定的河流,经过肩膀、胸腔、手臂,最后汇聚在掌心。
“感觉到了。”他说。
“保持那个状态。”折愿的声音离他很近,“然后想象那条河流分出一道支流,流向封印的方向。不需要强求,只需要让那股力量顺着你的意愿自然延伸。”
高泰明按照她说的去做。折寒仙力在他体内微微振荡了一下,然后分出一道极细的银白色丝线,从他掌心的印记中延伸出去,触碰到封印的表面。封印中的冰系能量再次产生了共鸣,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柔和,像是两支同频的乐器在合奏。
“很好。”折愿说,“保持这个支流的稳定性。时间不需要长,感觉到十法相的回击之前就收回来。”
高泰明维持了大约三分钟的共鸣,然后在折愿的示意下将支流收回体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掌心的印记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刚刚汲取了新的力量。
“感觉到了。”他说,“封印中的冰系能量在帮助我,它不只是折寒留下的残影,它有自己的意识,愿意配合我。”
“因为它是活的。”折愿说,“封印本身就是一种生命形态,它能感知到你体内折寒的仙力,知道你是来帮忙的。”
高泰明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目光沉静而专注。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两人回到人类世界休息,晚上再到封印外围练习共鸣。王默她们有时候会跟着一起来,在灵犀阁屏障内巡逻,确保没有别的存在趁机靠近。辛灵每天都来查看封印的状态,确认十法相的储备力量在持续被消耗,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好的。
第五天晚上,高泰明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三十分钟的共鸣回吸,不再需要折愿在旁边为他提供稳定性支撑。折愿坐在岩石上看着他,指尖的冰晶花印记在黑暗中持续发着微光,目光中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然后那天夜里,折愿做了一个梦。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周围的景象是模糊的,像蒙了一层薄纱。她站在一片灰色的平原上,天空没有颜色,大地没有边界,只有风在空荡荡的空间中吹拂,带着一种陈旧而苦涩的气息。
一个声音从风中传来,低沉而空洞,像是有人隔着很远的水面在说话。
“折愿。”
她转过身,看到一团透明的轮廓悬浮在不远处。是虚空。它比上次见面时透明了许多,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边缘在不住地轻微颤抖。但它确实在和她说话,声音从它模糊的本体中发出。
“你在用折寒的后裔消耗我们的力量。”虚空的声音没有敌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但你知道的,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我们被囚禁了一千年,不会因为力量被削弱一些就放弃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