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睡了整整一天。折愿坐在他房间的窗台上,背靠着窗框,看着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又从平稳变得深沉。折寒仙力在他体内缓慢修复着透支的经脉,像是冬天过后第一条融化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寻找路径。她没有睡觉,冰系血统在她身体里维持着一种低消耗的清醒状态,足够让她保持警觉。
琥珀蹲在枕头旁边,尾巴搭在高泰明的手腕上,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暖手。折愿看着猫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傍晚,高泰明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看向窗台,看到折愿还坐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睡了多久?”他问。
“一天一夜。”折愿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你的手掌还疼吗?”
高泰明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冰晶花印记恢复了光泽,不再像昨晚那样暗淡,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过。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任何不适感。
“不疼了。”他说,“只是有点痒。”
“那是仙力在修复末梢神经。”折愿说,“不是坏事。下次别撑那么久,中间需要休息。”
高泰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守了一天一夜,怎么不说自己?”
“我不需要休息。”折愿的语气很平淡,“冰系血统的恢复速度比你快。”
高泰明没有拆穿她的话。他下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仙境的天空是一种介于黄昏与夜晚之间的靛蓝色,禁忌之地的方向不再有暗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那道裂缝的光芒被冰火封印重新压制了一些,看起来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
“封印稳定了?”他问。
“暂时。”折愿站在他身边,“但只是暂时的。我们的回吸削弱了它们的一部分储备,但它们不会坐以待毙。等到它们积蓄足够的力量,还会再尝试突破。”
“那就再吸一次。”高泰明说,“你教我怎么做。”
折愿转过头看他,“你想学?”
“你父亲留给我的折寒仙力,我一直只是被动使用。如果能学会主动引导它,下次共鸣的效率会更高。你也说了,多一个人分担,总比一个人硬撑要好。”
折愿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今晚开始教你。”
夜幕降临时,两人并肩坐在封印外围的一块平坦岩石上。周围的风声很轻,远处的灵犀阁屏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黑暗中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半球形保护罩。封印表面的冰火交织纹路在夜色中缓慢流动,像是冰与火在跳舞。
“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印记上。”折愿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清晰而平稳,“不要试图控制仙力的流动,只需要感受它。感受它在你的经脉中走过的每一条路径,感受它和你的心跳之间的节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