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

“我能感觉到，封印下面的能量池浅了一些。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变化。”

折愿松开他的肩膀，站到他身边，“那就继续。每天来一次，每次回吸一点。等到它们的储备不足以支撑突破的时候，剩下的十法相就只能被囚禁在封印中。”

高泰明抬起头，看着她琥珀金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芒。

“你刚才也感觉到冲击了，对吗？”

“感觉到了。”折愿说，“但你能承受的，我也能承受。”

高泰明没有再多问。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掌心的晶花印记在夜色中持续发着微弱的光。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每天都会来一次。每一次回吸的时间都比前一次略长一些，逆流的力量也一次比一次强，但两人都撑了下来。封印边缘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淡，裂缝的宽度也不再继续扩大，甚至开始出现微微收缩的迹象。

灵犀阁的屏障在持续运转，为两人提供了稳定的后方。颜爵每天都会来查看一次，看到封印的状态一次比一次稳定，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成了期待。

第四天晚上，最后一次回吸完成的时候，高泰明的手掌终于离开了封印表面。他坐在地上，呼吸有些不稳，但嘴角带着一抹罕见的笑意。

“完成第一阶段了。”他说，“至少把第一批突破的缓冲时间拉长了一倍。”

折愿蹲在他面前，“你还好吗？”

“还好。”高泰明抬起手，掌心的晶花印记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只是有些累。”

折愿伸手，指尖的冰晶花印记触碰到他掌心的印记。两朵冰晶花在夜色中交相辉映，银白色与淡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

“那你好好休息。”折愿说，“接下来的几天，由我来守护封印外围。”

高泰明看着她，“你不休息？”

“我休息过了。”折愿说，“在你回吸力量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休息。”

高泰明笑了，他知道折愿在说反话，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将呼吸调整到均匀的节奏。

折愿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封印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指尖的冰晶花印记在黑暗中持续发光。

远处的天边，灵犀阁的浮岛们正在夜色中静静悬浮，每一座浮岛上的光芒都在为这片战场提供着看不见的支持。更远的地方，人类世界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着，像是另一片星空。

折愿看着那个方向，琥珀金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微弱的光亮。

“我会守住这里的。”她轻声说，像是说给封印听，又像是说给远方的灯火听。

风吹过仙境的旷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封印深处残留的暗红色余温。那片从她指尖长出的新草已经在几天内蔓延了一大片，将原本焦黑的地面覆盖了一层柔软的绿色，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黎明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