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密室之内,腥甜蛊气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漆黑蛊虫顺着石壁孔洞疯狂涌出,扭曲蠕动着朝众人围来,刺耳的虫鸣声与巫蛊师的诡谲咒声交织,阴森气息几乎要将人吞噬。青铜面具的蛊婆端坐陶瓮旁,指尖捻着蛊虫,面具下传出的笑声阴冷刺骨,周身散发的戾气,远比柳渊更甚。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闯我蛊巢,今日便让你们全都成为牵魂蛊的养料!”蛊婆厉声喝罢,手中蛊杖重重顿地,密室地面骤然裂开数道缝隙,更多蛊虫喷涌而出,几名巫蛊师手持骨刃,疯了一般扑向萨摩多罗一行人。
黄三炮率先拔刀,刀光凌厉劈出,将迎面而来的巫蛊师逼退,刀刃砍中对方蛊杖,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一边缠斗,一边高声喊道:“萨摩兄,你护住璃月姑娘,这些杂碎交给我!”话音未落,又有两名巫蛊师从两侧包抄,他只得咬牙硬抗,身形丝毫不退。
谭双叶迅速将解蛊药粉撒向四周,白色药粉所过之处,蛊虫纷纷蜷缩倒地,她手持银簪,眼神清冷,精准刺向靠近的巫蛊师穴位,同时不忘提醒众人:“小心地上的血痕,那是引蛊印记,踩上去会招来更多蛊虫!”可即便她药理精湛,面对源源不断的蛊虫与巫蛊师,也渐渐有些应接不暇,衣袖被蛊虫爬过,留下点点黑痕,所幸提前撒了避蛊药粉,才未被侵染。
萨摩璃月此刻紧紧攥着萨摩多罗的衣袖,小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侧,一双浅褐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兄长,全然不顾周遭凶险,满心满眼只有萨摩多罗的安危。她的指尖死死攥着兄长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耳朵竖着,但凡有一点动静朝着萨摩多罗靠近,她便立刻绷紧身子,下意识往前站半步,将兄长护在身后,全然忘了自己只是个柔弱少女,根本不是巫蛊师的对手。
“哥,你小心左边!”
“哥,背后有蛊虫爬过来了,我帮你赶走!”
“哥,别靠太近,他们的蛊术很毒,伤到你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不是怕自己遇险,而是怕萨摩多罗受一丝一毫的伤。自幼在西域漂泊,兄长就是她的全部依靠,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亲人,从记事起,她便跟着兄长辗转四方,兄长护了她一路,如今遇到凶险,她拼了命也要护着兄长。但凡有巫蛊师朝着萨摩多罗出手,她便立刻捡起地上的碎石、枯草扔过去,哪怕只能干扰对方一瞬,也绝不退缩;看到蛊虫靠近兄长的脚边,她便不顾危险,弯腰用帕子将蛊虫裹住扔开,哪怕指尖被蛊虫蹭到,也只是咬着唇不吭声,生怕兄长分心担忧。
萨摩多罗察觉到妹妹的举动,心中一暖,又满是心疼,他伸手将璃月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身子牢牢护住她,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又温柔:“小月儿别怕,躲在哥身后,有哥在,没人能伤你。”他一边说着,身形矫健闪动,避开巫蛊师的攻击与满地蛊虫,指尖银针翻飞,精准射向巫蛊师的穴位,每一针都正中要害,接连放倒两人,动作干脆利落,尽显从容。
可璃月却不肯乖乖躲在身后,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半步都不肯离开,仰着小脸,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不躲,我要跟着哥,哥去哪我去哪,我能帮哥找解蛊的草,能帮哥挡危险,我不要哥一个人面对!”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兄控的心思全然写在脸上,眼里心里,只有兄长的安危,周遭的蛊虫、巫蛊师,全都成了背景板。
就在这时,一名躲在暗处的巫蛊师趁萨摩多罗应对正面敌人,悄悄绕到他身后,举起骨刃,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刺去,速度快如闪电,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哥!小心身后!”璃月瞳孔骤缩,尖叫一声,想都没想,猛地挣脱萨摩多罗的手,纵身扑到他的后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骨刃狠狠刺中璃月的肩头,瞬间渗出血迹,沾染在她的浅粉色衣裙上,格外刺眼。剧痛传来,她小脸瞬间惨白,嘴唇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伸手紧紧抱住萨摩多罗的腰,不肯松开,生怕那巫蛊师再对兄长下手,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护着兄长:“哥……你没事就好,别伤我哥……”
“小月儿!”萨摩多罗浑身一震,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滔天的怒意与心疼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一脚将那巫蛊师踹飞出去,力道之大,让对方撞在石壁上,当场昏死过去。他立刻扶住璃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浅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慌乱与心疼,“傻丫头,谁让你替哥挡的!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他这辈子,在西域面对过无数凶险,面对过凶狠的盗匪、诡异的巫觋,从未有过一丝慌乱,可此刻,看着妹妹受伤,他却乱了方寸,满心都是自责,恨自己没有护住妹妹,让她受了伤。
璃月靠在兄长怀里,肩头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看着兄长担忧的神情,却强忍着疼,挤出一抹笑容,伸手轻轻摸着萨摩多罗的脸颊,柔声安慰:“哥,我没事,不疼的,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不能让他们伤你,你是我唯一的哥,我要一直跟着你,陪着你,护着你。”她的小手紧紧贴着兄长的脸,眼神满是依赖与爱慕,兄控的执念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自己受伤,最先在意的依旧是兄长。
谭双叶见状,立刻快步赶来,拿出金疮药与纱布,小心翼翼地为璃月处理伤口,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这般凶险,怎能贸然冲上去,若是伤重了,该如何是好!”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璃月,快速为她止血包扎,心中也暗暗动容,这姑娘对萨摩公子的在意,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都是哥不好,没护住你。”萨摩多罗轻轻揽着璃月,声音低沉,满是自责,他低头看着妹妹惨白的小脸,眼中的怒意更盛,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蛊婆,浅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冷冽如冰,周身气场骤变,杀意凛然,“你敢伤我妹妹,今日,我定要毁了你的蛊母,让你付出代价!”
蛊婆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发出阴冷的笑声:“区区小伤,算得了什么,等你们全都成了蛊母的养料,有的是罪受!牵魂蛊,动手!”
随着她的咒声落下,陶瓮中的血红蛊母骤然躁动起来,瓮中蛊虫疯狂蠕动,密室中的蛊虫像是受到指令,疯了一般朝着众人扑来,中了蛊术的几名被抓百姓,眼神变得呆滞,如同傀儡一般,朝着萨摩多罗一行人攻击,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凶险。
“三炮,护住双叶姑娘,救下百姓,别伤了中蛊之人!”萨摩多罗沉声下令,将璃月小心翼翼地托付给谭双叶,“双叶姑娘,麻烦你帮我看好她,千万别再让她涉险。”
“哥,我要跟你一起去!”璃月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我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蛊婆,我要陪着你,我能帮你,我认得压制蛊母的花草!”她生怕兄长独自面对危险,拼了命想要跟上,伤口被牵动,疼得她脸色更加惨白,却依旧不肯松手。
萨摩多罗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安抚的轻吻,语气温柔又坚定:“乖,小月儿在这里等哥,哥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别乱动伤口,哥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接你,好不好?”他知道妹妹的心思,也懂她的执着,只能柔声安抚,让她安心。
看着兄长温柔的眼神,璃月终于慢慢松开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紧紧盯着他,小声叮嘱:“哥,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受伤,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我只有你了……”她的目光寸步不离地跟着萨摩多罗,哪怕身处险境,哪怕伤口剧痛,满心满眼依旧只有兄长,生怕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得到妹妹的应允,萨摩多罗站起身,转身朝着蛊婆走去,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凛然气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他避开满地蛊虫,躲过巫蛊师的阻拦,银针不断出手,放倒沿途的敌人,目标直指陶瓮中的血红蛊母——他清楚,只有毁掉蛊母,才能破解这场阴谋,才能彻底结束这场凶险,才能护着妹妹和众人平安离开。
黄三炮奋力拼杀,将围攻的巫蛊师一一制服,一边打一边喊道:“萨摩兄,我来帮你!”他刀法凌厉,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跟在萨摩多罗身侧,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冲到了陶瓮前方。
谭双叶一边护着璃月,一边撒出解蛊药粉,压制蛊虫,同时救治中蛊的百姓,用银针刺穴,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蛊虫,让他们恢复片刻清醒。璃月靠在石壁上,肩头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她全然不顾,眼睛死死盯着萨摩多罗的身影,小手紧紧攥着兄长之前落在她身边的衣角,嘴里不停小声念叨着“哥要平安”“哥别受伤”,满脑子都是兄长的安危,兄控的深情尽显无遗。
蛊婆见萨摩多罗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亲自出手,手中蛊杖挥舞,念出更诡异的咒文,陶瓮中的蛊母发出一阵尖啸,无数蛊虫朝着萨摩多罗疯狂扑去,形成一道虫墙,挡住他的去路。
“想毁我蛊母,没那么容易!”蛊婆厉声喝道,周身蛊气缭绕,“牵魂蛊大成,天下皆为我傀儡,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取那小丫头的精血,喂养蛊母!”
萨摩多罗神色冷冽,毫无惧色,他看向谭双叶,沉声问道:“双叶姑娘,蛊母的弱点在哪!”
谭双叶快速思索,高声回应:“蛊母怕纯阳草药与烈火,还有璃月姑娘说的西域净魂草,能压制蛊性!”
璃月听到这话,立刻强撑着身子,指着密室角落的一株淡蓝色小草,声音虚弱却清晰:“哥,那是净魂草,我认得!快摘下来,对付蛊母!”她时刻记着帮兄长寻找破局的线索,哪怕身体不适,也从未忘记,只想着能为兄长分担,让兄长少一分危险。
萨摩多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纵身一跃,摘下那株净魂草,攥在手中,同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净魂草的清香瞬间散开,周遭的蛊虫闻到气味,纷纷后退,虫墙渐渐散开。
“就是现在!”萨摩多罗大喝一声,手持燃烧的净魂草,朝着陶瓮中的蛊母扑去。
蛊婆见状,疯了一般阻拦,可黄三炮立刻上前,死死缠住她,不让她靠近。萨摩多罗趁机将燃烧的净魂草扔进陶瓮,烈火瞬间燃起,净魂草的清香与烈火交织,血红的蛊母发出凄厉的尖啸,在火中不断扭动,瓮中的蛊虫瞬间化为灰烬,密室中的蛊虫也纷纷死去,巫蛊师的咒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瘫倒在地,体内蛊虫反噬,失去战力。
“不!我的蛊母!”蛊婆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挣脱黄三炮,扑向陶瓮,却被萨摩多罗甩出的银针击中穴位,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蛊母被烈火吞噬。
随着蛊母被焚毁,密室中的蛊气渐渐消散,中蛊的百姓恢复清醒,一脸茫然,看着周遭的场景,不知所措。巫蛊师尽数被制服,蛊婆被牢牢控制,这场惊心动魄的蛊巢危机,终于暂时平息。
萨摩多罗第一时间转身,快步走到璃月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满眼都是心疼:“小月儿,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璃月看到兄长平安归来,瞬间破涕为笑,不顾伤口疼痛,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软糯又依赖:“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平安回来!我不疼,只要哥没事就好。”她紧紧抱着兄长,不肯松开,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安心,兄控的依赖与爱意,毫无保留。
谭双叶看着这一幕,轻轻点头,上前再次检查璃月的伤口,确认没有裂开,才放下心来。黄三炮看着被制服的蛊婆与巫蛊师,哈哈大笑:“还是萨摩兄厉害,一下子就毁了那劳什子蛊母,这些坏蛋,终于被制服了!”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彻底解除时,被制服的蛊婆突然抬起头,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阴鸷无比,发出一声冷笑:“你们以为毁了蛊母就结束了?我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黑巫主使,还在长安等着你们,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碎口中的蛊毒,嘴角溢出黑血,瞬间气绝身亡,临死前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萨摩多罗神色一沉,抱着璃月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明白,这股黑巫蛊术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蛊婆只是一枚棋子,背后还有更深的主使,潜藏在长安暗处,新的谜团,再次浮现。
可此刻,他无暇顾及太多,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妹妹,满心都是心疼与呵护,轻声安抚:“没事了,小月儿,我们回家,回凡舍,哥好好给你养伤。”
璃月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衫,只要能跟在兄长身边,无论后续还有多少凶险,她都不怕。
此时,李郅率领大理寺衙役赶到密室,看到被制服的巫蛊师与焚毁的蛊母,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将巫蛊师押走,救治百姓,封锁现场。
萨摩多罗小心翼翼地抱起璃月,缓步朝着密室外走去,阳光从枯井口洒下,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密室的阴冷。璃月靠在兄长的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浅褐色的眼眸满是依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兄长,哪怕历经凶险,只要有兄长在,她便无所畏惧。
这场蛊巢对决,虽毁了蛊母,制服了蛊婆,可幕后主使的谜团,依旧悬在众人心头。但萨摩多罗知道,无论后续有多少凶险,他都会护着妹妹,带着凡舍众人,一步步拨开迷雾,揪出幕后真凶,守护长安太平。而璃月,也会一直跟在兄长身边,寸步不离,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唯一的兄长,这份兄控的深情,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