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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忌惮

影视综:逐玉之长宁劫

坤宁宫的冷战,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朝堂之上的惊涛骇浪彻底打破。帝后之间的信任裂痕尚未弥合,一道直指樊家与后位的奏折,骤然将长宁再次推入风口浪尖。

这日早朝,御史台张大人忽然出列,手持奏折,朗声上奏,言辞凌厉,满朝文武为之哗然。

奏折之上,直言樊长玉虽归隐临安,旧部仍手握重兵,如今樊长宁身居后位,外戚势盛,恐重蹈前朝外戚干政之祸,恳请齐煜即刻废黜长宁皇后之位,改立世家名门之女,以稳朝纲、安人心。

奏折一出,数位宗室亲王与世家出身的朝臣纷纷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声讨不断,“废后”二字反复被提起,气氛凝重至极。

朝堂震动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入后宫,落在长宁耳中。

长宁正捧着医书细看安胎之法,听闻“废后”二字,手中书卷“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她虽早已料到自己屠户出身必遭非议,却未曾想,朝臣竟会直接将她与樊家兵权绑定,以“外戚干政”之名,逼陛下废后。

腹中隐隐又传来一丝不适,她慌忙扶住桌沿,心头乱作一团。

一边是生养自己、数次护她周全的姐姐樊家,一边是她曾寄予温情、如今又裂痕暗生的夫君帝王,她骤然陷入两难境地,进退不得。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齐煜正与心腹重臣议事。

朝堂之上,他已然当众驳回废后奏折,厉斥御史无端揣测,维护长宁皇后之位稳固,可殿内只剩亲信时,他神色却冷冽异常。

不久,他单独召见摄政王谢征,屏退左右。

谢征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齐煜指尖轻叩案上那道废后奏折,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姐夫,如今朝臣联名上书,皆言樊家手握重兵,皇后在宫,内外呼应,恐成大患。樊家势力日渐坐大,朕心难安,你说,朕该如何制衡?”

谢征抬眸,神色沉稳,语气坚定:

“陛下,长玉早已归隐,无心朝堂,宁娘深居后宫,不涉政事,所谓外戚干政,不过是世家排挤之词。臣以为,陛下安心护好宁娘,便是稳住臣心,稳住朝局,平衡之道,在于信任,不在于猜忌。”

这番话,明着劝解,实则是在维护樊家,维护长宁。

齐煜脸色微沉,眸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转冷:

“姐夫是在怪朕猜忌樊家?朕身为帝王,不得不防。”

两人不欢而散,谢征离去后,齐煜独坐殿中,脸色阴沉难辨。

入夜,长宁终究放心不下,担心朝堂压力逼得齐煜妥协,更担心姐姐樊长玉因此受到牵连。

她铺纸研墨,含泪写下一封家书,细细诉说宫中处境与担忧,托付云袖设法送出宫去,盼姐姐安心,也盼家人给予一丝支撑。

几日后,樊长玉的回信辗转送入宫中,信中字迹沉稳有力,只一句:“妹妹莫怕,樊家在,姐姐便拼尽一切护你周全。”

长宁捧着回信,泪水潸然而下,心底总算多了几分底气。可她还未细看第二遍,齐煜便骤然踏入坤宁宫,一眼瞥见她手中书信,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你在与樊长玉通信?”

长宁心头一紧,连忙收起书信,点头承认:“是臣妾的家书,姐姐回信,安慰臣妾安心安胎。”

齐煜上前一步,语气严厉,不容置喙:

“皇后身居后宫,不得与外戚私通信件,此乃后宫不干政的祖宗大忌。朕念你初犯,不予追究,书信交予朕,日后不准再私自联络外臣。”

“陛下!”

长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泛红,“这只是姐妹间的家书,并非干涉朝政,你为何连我与姐姐通信都要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