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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报信人

糟糕,我被男鬼包围了

“她自己报的信?”孟昀看着夜墨,“她那时候已经死了。”

“死了才有灵气。她的执念够强,死的时候爆发出的灵气波动被协会监测到了。”夜墨走到湖边,靠着那棵歪脖子柳树,“但报信不是她主动的。她死的那一刻,释放出的信息里包含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夜墨。”

孟昀的手指动了一下。“你的名字?”

“协会的档案里记的是‘夜姓修士’。不是全名,但足够定位到我。”夜墨看着湖面,月光在水上碎成一片,“他们以为我认识她,以为她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我。所以我去处理。”

“你不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在她灵气里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人,穿着建筑系的系服,站在琴房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夜墨转头看着孟昀,“陈屿。”

“陈屿那时候已经毕业了?”

“还没有。周晚死的时候,陈屿还在学校。他延毕了一年。”夜墨说,“协会查过他的行踪。周晚死的那天晚上,陈屿在校外,有不在场证明。但他第二天回学校了,踹开了琴房的门。”

“所以不是他报的信。”

“不是。”夜墨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报信的另有其人。那个人用了周晚的灵气,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谁?”

“廖如玉的档案里,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夜墨说,“十五年前,学生会的档案管理员。周晚死的那年,他负责艺术楼的消防检修签字。”

孟昀想起夜墨在消防栓后面摸到钥匙的场景。

“就是那个人?”

“他叫陆鸣。廖如玉的档案里,他的名字出现在消防检修记录上,和周晚死的日期是同一天。”夜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我从协会系统里调出来的。”

孟昀接过来。照片拍的是泛黄的档案页,上面是一份消防检修记录,艺术楼,日期是2010年3月15日。检修人签字那里写着两个名字:第一个模糊了,只认得出一个“陆”字;第二个是“周德茂”,艺术楼管理员。周晚死时已经退休了。

“陆鸣后来去哪了?”

“辞职了。周晚死后一个月,他办了离职手续,再也没出现过。”夜墨收起手机,“廖如玉在找他。我也是。”

“你之前说廖如玉在查你,也是在查这件事?”

“他知道我和协会的关系,也知道了陆鸣的事。”夜墨站直身体,“他怀疑协会在包庇陆鸣,也怀疑我当时去艺术楼的真实目的。”

“那你当时到底是什么目的?”

夜墨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颧骨上,那道已经快看不见的疤痕。

“协会给我的命令是:处理现场,封存证据,不要让外界知道。”他说,“我照做了。但我在现场留了一样东西。”

“什么?”

“我自己的钥匙。不是总钥匙,是一把我复制的。”夜墨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铜色的钥匙,“这把是总钥匙。我当时留的那把,是假的。断了半截,插在锁芯里,让后来的人以为钥匙就是断在这里的。”

“你为什么要留假钥匙?”

“因为有人动了现场。”夜墨的声音低下去,“我到了之后,水还在流,但门锁是完好的。有人在我之前来过,换了锁,把原钥匙拿走了。我留了假钥匙,是想看谁会来找。”

“找到了吗?”

“没有。”夜墨把钥匙收回去,“但今天你看到的那些照片,说明那个人还在。廖如玉手里有档案,有照片,有线索。他比我接近。”

夜风停了。湖面像一块黑色的玻璃。

孟昀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那几张从学生会档案室拿出来的旧照片。

“陆鸣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已经不在程城了。”夜墨转身往老宅的方向走,“我会继续查。你离廖如玉远一点——他手里的东西比你看到的多。”

孟昀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夜墨。”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用我的灵气报信,会出现在你名字下面吗?”

夜墨没有回头。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会。”他说,“所以你别死。”

他走了。

孟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震了一下。廖如玉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开会。”

她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孟昀准时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廖如玉已经在里面了。他没有坐在平常的位置上,而是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灰蓝色的文件夹——和上次给她看周晚资料的那本一样。

“关门。”他说。

孟昀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来。廖如玉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昨天你从我抽屉里拿了东西。”他说,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孟昀没有否认。“照片是你放的?”

廖如玉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那张艺术楼旧照片的放大版,夜墨站在楼下,手里拿着钥匙。

“这个人,你认识。”

“认识。”

“他叫什么?”

“夜墨。”

廖如玉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然后翻到下一页。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的记录,字迹和之前周晚档案里的很像。

“陆鸣。2005年入职,2010年4月离职。职位:学生会办公室主任。”廖如玉念完,抬起头看着孟昀,“他是我的前任。”

孟昀的手指动了一下。“你见过他?”

“没有。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五年了。”廖如玉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复印的工作证照片。一个年轻男人,戴眼镜,圆脸,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很普通的长相,放在人群里不会多看一眼。

“就是他签了艺术楼的消防检修记录。周晚死的当天下午,他和管理员周德茂一起检查了整栋楼的消防栓。”廖如玉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照片,“但周德茂第二年退休了,去年去世了。我没法问他。”

“你想查陆鸣?”

“我已经在查了。”廖如玉合上文件夹,“他离职后没有离开程城。他改了名字,现在叫陆远之,在学校南门外面开了一家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