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见露芙灵,柳为雪才明白,那从来不是爱,只是我孤身漂泊太久,抓着一缕旧念不肯放手。
是露芙灵像一束光,闯进他漆黑荒芜的世界,为他解开所有心结,告诉他执念不可依,虚妄不可守。
柳为雪抬眸,再次看向露芙灵,眼底是全然的释然。
如今他站在这里,是来告诉从前的自己,不会再被过往执念束缚,王生的轮回,与他无关。
千年痴念,到此为止。
听见这话,露芙灵心底瞬间涌上由衷的暖意与欣慰,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眼底漾开真切的欢喜,轻声道:
露芙灵“我真为你开心,为你终于放下过往,挣脱执念。”
她一直盼着这一天,盼着他能从痴梦里醒来,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可柳为雪却轻轻摇头,清隽的眉眼染上一层滚烫的认真,目光一瞬不瞬凝着她,语气郑重,藏着压抑许久的深情。
他缓缓开口,颠覆了她所有预想。
柳为雪“我放下了对故人的执念,却捡起了对你的真心。”
柳为雪“如今,我想守护你。”
柳为雪“这一次,不是执念,这才是爱。”
短短一句话,像一颗石子骤然投入心湖,惊起层层涟漪。
露芙灵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眸微微睁大,怔怔地抬头凝着眼前的男子。
那个为执念甘愿舍弃性命的人,会将这份迟来的爱意,尽数交付于她。
她以为自己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解开执念的引路人,却不知在劫难与相守里,他早已动了真心。
良久,露芙灵才回过神,缓缓伸出手,主动牵住了他微凉的掌心,指尖与他的指尖相扣,掌心相贴。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温柔澄澈,轻声安抚。
露芙灵“小唯,你不必这样。”
露芙灵“你挣脱执念,安稳度日,便是最好的结局。”
露芙灵“我也会拼尽全力,守护好大家,守护好你。”
她不愿他再为任何人奔赴,不愿他再将自己困在一场感情里,她希望他自由,希望他平安喜乐。
可柳为雪却反手收紧指尖,牢牢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胸腔之下,是他为她而跳动的心脏,沉稳滚烫。
他垂眸,目光专注而执拗,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柳为雪“不一样的芙灵。”
柳为雪“你心向苍生,你要守护的,是天下万千众生的安稳。”
柳为雪“而我…”
顿了顿,他眼底的深情尽数倾泻而出,声音低沉而虔诚。
柳为雪“不要苍生不要大义,你守护苍生,我守护你。”
露芙灵怔怔望着他眼底滚烫的真心,鼻尖微微泛酸,心底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她见过他痴狂疯魔,见过他甘愿赴死,逆天改命,见过他被执念囚困的模样。
如今,他挣脱了旧梦,以满心赤诚奔赴于她。
又怎么舍得让他伤心。
她缓缓收紧握住他的手,眉眼间漾开温柔缱绻的笑意,轻声应下。
露芙灵“那往后,苍生由我守护,你由我来依靠。”
柳为雪眼底瞬间漾开极致的光亮,积压千年的孤寂尽数消散,他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过往千年,他困于虚妄执念,为爱癫狂。
从今往后,他挣脱旧梦,心向微光,只为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