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抬眼看向无支祁,只见那张猩红的网正从上方缓缓收紧,死死罩住了无支祁的身形,将他狠狠往下压去。
无支祁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却怎么也挣不开那网的束缚。
露芙灵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只见一道身影正从高空缓缓落下。
那人穿着棕色长袍,宽大衣袖随风而动,半只手臂被垂落的衣料遮住,看不清模样,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无支祁死死盯着他,手中灵力运转,化作风沙,从网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几乎是疯了一般朝着那人扑去。
可那人只是轻轻抬手,腕间一串血红色的佛珠应声而动,十二颗念珠在空中飞旋,瞬间化作一杆泛着红光的长枪。
露芙灵的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记忆中那串佛珠与武拾光戴的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武拾光。
只见武拾光立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士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思念。
无支祁的攻击在长枪面前不堪一击,他引以为傲的风沙之力撞上枪尖,便被打散,连近身都做不到。
不过片刻,他便被逼得连连后退,周身的气息也弱了大半。
无支祁撑着身体,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落得惨败。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化作一道青影,朝着远处窜去,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下。
那人看着无支祁仓皇逃窜的背影,长枪变回佛珠自动附在他的手腕,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邪灵觋“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打不过就灰溜溜地逃跑了。”
眼前之人缓缓转过身。
他眉目清隽,带着几分疏朗的侠气,可眼尾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又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慵懒。
武拾光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积攒了数年的思念与委屈,像是被打开的闸门,瞬间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颤抖。
苍淏“师父…”
这话一出,邪灵觋的眉梢挑了挑,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邪灵觋“我应当叫你施主才对吧?”
露芙灵见状,立马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武拾光的手腕,压下他的异样,对着邪灵觋微微颔首。
涟悦“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方才若非您,我们怕是已遭不测。”
邪灵觋摆了摆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随意。
邪灵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何况我早已还俗,早就不是什么大师了。”
苍淏“我知道你是谁!”
武拾光语气激动得发颤,目光直直的看着邪灵觋。
他的话还没说完,邪灵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像是早就料到他要说什么。
他笑着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邪灵觋“世人都说是个背叛佛门,堕入妖道的妖僧,被称为邪灵觋。”
邪灵觋“你怎么会认得我?”
武拾光看着眼前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再次见到师父的激动。
露芙灵连忙上前打圆场。
涟悦“我家官人一时激动,大师名讳远洋,久仰大名。”
她顿了顿,顺势开口。
涟悦“如今无支祁目的未达,绝不会善罢甘休,想必很快就会再来…大师不如暂且留下,助我们一臂之力。”
邪灵觋的目光落在露芙灵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邪灵觋“要我留下也可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武拾光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苍淏“顿顿都有菌子吃!”
这下,轮到邪灵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