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

看到历劫的瞬间，露芙灵黯淡的眼底猛地亮起一丝微光，几乎是本能地，心底燃起了一抹微弱的希望。

在她眼里，历劫是侍鳞宗中最忠诚，最耿直的人，也是寄灵最好的朋友，或许他知道寄灵与螭吻的真相，或许他能告诉自己。

寄灵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被龙神身份压制了。

她脚步急切地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开口想要追问。

露芙灵“历劫，寄灵他还好吗？”

历劫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着从怀中取出一套素净深蓝色的衣袍，递到她面前，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厉劫“方才龙神动手时，不慎划破了你的衣衫，这是干净衣物，你且换上。”

历劫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全然是遵从螭吻的指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露芙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这才明白，历劫自始至终都只听螭吻的命令，他眼里只有侍鳞宗的龙神，从来不会在意她的执念，更不会为她多说一句话。

满心的不甘与绝望交织，露芙灵咬了咬下唇，心中生出一丝孤注一掷的念头。

她知晓历劫心性坚定，寻常话语根本无法让他松口，唯有动用言灵术，或许能让他说出实情。

她悄悄凝聚指尖微弱的灵力，唇瓣微动，就要念起言灵术的咒诀，试图操控历劫的心智，问出真相。

可她的动作刚起，历劫便敏锐察觉到了灵力波动，眸色一沉，反应极快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抬起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力道极重，死死扣住她的脉门，让她瞬间无法凝聚半分灵力。

厉劫“别耍花样！”

历劫的声音骤然变冷，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带着严厉的警告。

厉劫“我劝你安分点，不该知道你别问，跟着你的姐姐回去无相月吧！”

他的话语冰冷刺骨，字字都在划清界限，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露芙灵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灵力滞涩难行，脸色愈发苍白，可看着历劫冰冷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在慢慢消散。

就在露芙灵以为他会更加严厉呵斥，甚至将她拿下之时，历劫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她脸上的那道血痕上，伤口还泛着红。

衬得她苍白的小脸愈发可怜，眼眶依旧通红，满是委屈与伤痕。

历劫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松了松，眸中的狠戾淡了几分，到了嘴边的狠戾话语，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没有再说更重的话。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只是依旧攥着她的手腕，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露芙灵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彻底平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侍鳞宗的人，除了寄灵，皆是一样的冷漠疏离，从来不会顾及旁人的悲欢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