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露芙灵直接后退数步,险些摔倒,脸上的伤口被掐得愈发疼痛。
心底的最后一丝期盼,也被这狠狠一推,彻底击碎。
她稳住身形,看着眼前依旧冷漠的螭吻,心中那股柔软的期盼,瞬间化作了委屈与愤怒,冲动涌上心头。
她恶狠狠地盯着螭吻,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决绝。
露芙灵“既然你不是寄灵,把玉佩还给我!还给我!”
螭吻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与倔强。
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月牙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露芙灵见状,立刻上前,伸手一把拿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拂过他的掌心。
可螭吻始终站在原地,面色平静,毫无表情,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一刻,露芙灵攥着玉佩的手,缓缓收紧,指尖微微发白,心口传来彻骨的冰凉。
她终于真正确认了,眼前的人是龙神螭吻。
不是寄灵。
寄灵会在她触碰他时,耳尖泛红,会紧张。
寄灵会心疼她的伤口,会不舍得伤她分毫。
寄灵会记得所有的承诺,会对她满眼温柔。
可螭吻不会,他冷漠无情,对她的伤痛视而不见,对她的回忆毫无波澜,对她的触碰无动于衷。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执念,都是她一个人的自欺欺人。
露芙灵紧紧攥着玉佩,将其重新贴身戴好,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眼底的泪水已然止住。
只剩下无尽的平静与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凉。
螭吻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从袖中丢出一块铜色的侍鳞宗令牌,令牌落在露芙灵脚边。
螭吻(龙神)“带着它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了。”
做完这一切,螭吻没有再看露芙灵一眼,转身便朝着镇龙殿的方向走去,脚步决绝,头也不回。
仿佛身后那个满心伤痕的姑娘,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露芙灵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那道没有丝毫留恋的身影,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的期盼。
风拂过她的发梢,吹走了脸上的泪痕,也吹散了那段属于寄灵的过往。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令牌,紧紧握在手里,转身,一步步朝着侍鳞宗外走去。
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唤一声寄灵,或是螭吻。
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决绝,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的划痕火辣辣地灼烧,可比起心口的彻骨冰凉,这些皮肉之苦早已不值一提。
她刚迈出数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便从旁侧的殿柱阴影里缓缓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露芙灵身形一顿,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历劫身着深红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带着凛然的正气,从暗处缓步走出。
露芙灵“是你啊…”
他方才一直隐匿在侧,将螭吻与露芙灵的对峙尽数看在眼里,此刻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狼狈不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