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芙灵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追问,只是冷冷地看着历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露芙灵“放开!”
历劫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不会再动用言灵术,才缓缓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
他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疏离的姿态。
露芙灵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没有再看历劫一眼,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衣物,紧紧抱在怀里。
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也更加决绝。
她再也不会对侍鳞宗的任何人抱有期盼,再也不会自欺欺人地追寻那个不存在的寄灵。
历劫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殿门之外,眸色复杂难辨,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阻拦,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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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鳞宗的玄铁山门缓缓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内里的肃穆冰冷与满心伤痕,露芙灵垂着头一步步走下台阶。
鬓边碎发被山风吹得凌乱,脸上的划痕还泛着浅红,眼底尽是疲惫与释然。
刚走出数步,她便瞥见台阶下两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震。
露芜衣与雾妄言正站在山门外静静等候,两人衣衫都沾着尘土,脸颊、手臂上还带着未愈合的小伤口。
她们的脸上分明凝着未散的怒气,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嗔怪,显然还在意她先前一意孤行,独自闯侍鳞宗的冲动之举。
可当目光落在她狼狈的身影上时,怒气又瞬间软了下去,脚步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露芙灵“姐姐…”
露芜衣率先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
雾妄言也默默上前,握住她另一只手腕,两人一言不发,却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她最踏实的依靠。
露芙灵心头一暖,随即又泛起愧疚,知道自己任性闯下大祸,让两位姐姐担惊受怕。
方才在侍鳞宗里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脸上勉强挤出的笑意,彻底收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
露芜衣“你啊,真是长本事了!”
露芜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身上的伤口,终究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语气里满是生气,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无奈与心疼。
露芜衣“侍鳞宗是什么地方?你就这么不管不顾闯进去,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和姐姐怎么办?!”
她嘴上数落着,手却轻轻抚过露芙灵脸上的伤口,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了她。
雾妄言在一旁看着,见露芙灵眼眶泛红,满心的委屈与难过都写在脸上,原本积攒的怒气也烟消云散,再也不忍心苛责。
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声音温和。
雾妄言“好了芜衣,芙灵也知道错了,人平安出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先离开这里。”
说完,雾妄言一手牵着一个,紧紧攥着两人的手,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露芙灵跟在两位姐姐身侧,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鼻尖一酸,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