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犹如一只不听话的猫咪,在人心口挠来挠去。
她俯下身,唇瓣几乎贴上他的唇角,气息交缠,暧昧升温。
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
门忽然被推开了。
#寄灵 雾姐姐,我给你带了……
#寄灵 !!!
寄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莲子。
脸上的笑容逐渐隐没,凝固。
他看见了什么?!
榻上,柳为雪衣衫半解,雾妄言压在他身上,乌发披散。
两个人唇与唇近在咫尺。
寄灵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寄灵 你们……
#寄灵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发抖,手里的碗也在发抖。
汤水洒出来烫了他的手。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雾妄言直起身,不慌不忙地拢了拢头发,神色从容。
##雾妄言 疗伤。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寄灵 疗伤?!
寄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眶瞬间红了。
#寄灵 疗伤要……要那样疗?
#寄灵 雾姐姐你骗谁呢!
柳为雪也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看了寄灵一眼。
那一眼落在寄灵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寄灵把碗往桌上一搁,死死盯着柳为雪,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
#寄灵 柳为雪,你!
#柳为雪 我怎么了?
柳为雪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寄灵张了张嘴,想骂人,可当着雾妄言的面又骂不出口。
他憋得脸都红了,最后只挤出一句。
#寄灵 你不要脸!
柳为雪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柳为雪 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只狐狸,要脸做什么?
#寄灵 你!
#寄灵 我和雾姐姐也是狐狸,不是每一只狐狸都跟你一样的!
寄灵又看向雾妄言,眼眶里的泪花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寄灵 雾姐姐……
#寄灵 你真的在帮他疗伤吗?
雾妄言看着他。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雾妄言 真的。
她道,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雾妄言 只是疗伤。
只不过,这疗伤方法有点独特罢了。
俗称,双修。
寄灵咬着嘴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如雪,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跑了出去。
可那狼狈的背影,像是身后有东西在追他,又仿佛是他在主动逃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
雾妄言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柳为雪靠在榻上,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平静。
#柳为雪 他会伤心。
雾妄言没有回答,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走到门口,望着寄灵消失的方向。
烛火在她身后摇曳。
柳为雪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榻上,看着她的侧影,眼底有一丝伤痛,不是为自己,是为她。
这个女人,心里装着太多人,却不肯让任何一个人真正住进去。
包括他。
她像一场雾,看似从不曾为谁停留。
可回望来路,会发现那场雾曾为他人挡过刀锋,化过寒冰,在每一个危险时刻悄然托底。
雾妄言生了一副薄情好皮囊,眼波流转间全是漫不经心的撩拨,嘴里说着最轻佻的话,是只当之无愧的狐狸精。
人人都道她无心,她却把自己的真心藏得极深。
放在一个无人可以采撷的角落。
直至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