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跑出去没多久,又跑了回来。
他绊了一下,踉跄两步稳住身形,站在门口大口喘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活像一只刚从外面疯跑回来的小狗。
雾妄言还站在门前,柳为雪依旧靠在榻上,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寄灵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眶也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攥着衣角,整个人站得笔直,看起来却有股说不出的心虚。
##雾妄言 怎么了?
雾妄言歪头,语气带着几分好笑。
##雾妄言 不是跑了么?
寄灵咬了咬牙,把左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衣袖挽到小臂,白皙的手臂上赫然一道血口子,不深,但流了不少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触目惊心。
雾妄言的眸光微微一沉。
#寄灵 我也受伤了。
寄灵梗着脖子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寄灵 雾姐姐也给我疗伤。
柳为雪靠在榻上,瞄了一眼那道伤口,唇角微微抽搐,没说话。
雾妄言低头看着那道血口子,眉头微蹙。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伤口边缘。
#寄灵 嘶……
寄灵往后缩了缩,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雾妄言 怎么伤的?
雾妄言问。
寄灵的眼神飘了一下。
#寄灵 ……摔的。
##雾妄言 摔的能摔出这么整齐的刀口?
寄灵不说话了。
他的耳朵尖慢慢变红,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抿得更紧了,下巴微微抬起。
死鸭子嘴硬的架势。
雾妄言没有追问,拉着他坐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寄灵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拂过,那层强撑的倔强一点一点碎了。
鼻头一酸,眼眶里的泪花终于兜不住了,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寄灵 雾姐姐。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雾妄言 嗯。
#寄灵 我……我去偷了厉劫的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寄灵 然后我割了自己一下……
#寄灵 好疼。
雾妄言的手顿了一下。
#寄灵 我想让雾姐姐也给我疗伤。
寄灵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掉。
#寄灵 柳为雪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寄灵 我也可以受伤的……我比他还疼。
他说着说着,委屈得不行,眼泪糊了一脸。
却还是倔强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雾妄言。
柳为雪在榻上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朝门口走去。
经过寄灵身边时,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柳为雪 你这伤,比我重。
他说,语气平平,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调侃。
寄灵瞪了他一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凶巴巴的。
#寄灵 不用你管!
柳为雪笑笑,推门离开。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雾妄言拿起帕子,继续替他清理伤口,动作比方才更轻了。
寄灵安静下来,眼泪还在流,乖乖地坐着,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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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学寄灵,他是笨笨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