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烧到最后一页,火光最盛。
红色的火焰将整本册子吞没,化作一团炽烈的光球,照亮了厅中每一个人的脸。
寄灵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怂,硬生生站住了,嘴上嘟囔着。
#寄灵 烧个册子动静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武法师你在放烟花呢。
厉劫面无表情,难得接了一句话。
#厉劫 嘘。
寄灵瘪了瘪嘴,到底没再出声。
露芜衣枕在姐姐小臂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露芜衣 所以死咒解了没有,我的痛觉什么时候回来?
#武拾光 解了。
武拾光说。
厅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寄灵“嘶”的一声,猛地甩了甩手。
#寄灵 痛痛痛!
#寄灵 我什么时候掐的自己?
厉劫看了他一眼。
#厉劫 我掐的。
#寄灵 ……
露芜衣也掐了自己一下。
#露芜衣 哎呦!
她皱着脸。
玉笙惟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郁结散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柳为雪靠在门边,虽未言语,却一直在注意着雾妄言的一举一动。
武拾光将腕上佛珠重新戴好。
#武拾光 结束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雾妄言,又迅速收回。
雾妄言察觉到了什么,偏头扫了那二人一眼,唇角微扬,没有点破。
她松了松自己的手腕,装出一副终于解了死咒的模样。
厅外,阳光终于穿过云层,照进了韦府。
死咒虽然解了。
可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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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满室光影氤氲一片暧昧昏黄。
柳为雪靠在榻边,月白长衫半解,露出锁骨下面还未完全愈合的冰痕。
寒冰咒的反噬伤及肺腑,雾妄言说替他看看,他便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她的手覆上那道冰痕。
指尖微凉,带着女子的温软,顺着伤口边缘缓缓游走。
柳为雪的呼吸重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却没有躲开。
##雾妄言 疼?
雾妄言抬眸看他,眼底映着烛光。
#柳为雪 不疼。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雾妄言唇角上扬,手指顺着冰痕向下,似有若无地拂过他心口。
柳为雪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
#柳为雪 雾姑娘。
他唤她,声音低低的。
#柳为雪 你在做什么?
雾妄言歪了歪头,笑得无辜又危险。
##雾妄言 替你疗伤啊,柳公子以为是什么?
柳为雪松开她的手腕,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相贴。
他的手掌很凉,像是还没从寒冰咒中完全回暖,可贴在她皮肤上的触感,却烫得惊人。
#柳为雪 那便……劳烦雾姑娘了。
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描摹她的眉眼。
雾妄言没有抽手,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在他唇上,轻轻一划。
##雾妄言 你心跳很快。
柳为雪启唇,咬住了她的指尖,动作轻慢,不断试探着,克制着。
雾妄言没有退开,反而将柳为雪推倒在榻上。
乌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像一片柔软的网将他笼在其中。
柳为雪仰面看着她,眼底有温柔,有欲望,还有虔诚。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垂落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廓,停在她下颌处。
#柳为雪 妄言。
他不再叫雾姑娘了。
#柳为雪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