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夫在露台上被钉在原地好半天,肥硕的身子抖得像狂风里的肥鹅,好不容易从极致的恐惧里缓过一口气,哆哆嗦嗦扒着石栏往下一看——整座堡门空空荡荡,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卫们躺的躺、卡的卡,连个站着喘气的都没有,偌大的灰石堡死寂一片,只剩那呜呜咽咽的鬼叫还在夜风里绕着塔楼打转。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奥拉夫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可声音抖得完全没了领主的威风,反倒带着哭腔。他此刻半点不敢再待在四面漏风的露台,酒意早吓没了九成,满脑子都是“怨灵索命”四个字,连滚带爬地往塔楼里冲,肥硕的身子撞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挂毯都掉了下来,胸口那蓬松的羊羔皮似的络腮胡挂住了门把,扯得他嗷嗷直叫,慌不择路间狠狠一拽,连带着好几根胡须连根拔起,他也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冲进自己的卧室,“哐当”一声甩上门,反手就把三道门锁全扣死,还嫌不够,又把卧室里沉甸甸的橡木衣柜推过来,死死抵住了门板。
塔楼下方的阴影里,江澈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奸邪的笑,那股子自恋劲瞬间又涌了上来。他抬手对着塔楼石壁的反光,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黑长直假发,又用指尖轻轻补了补眼下被蹭掉的一点烟熏眼影,对着反光里自己阴森又绝美的造型,在脑海里跟系统碎碎念:“看见了吗?就我这氛围感,今晚一定吓得这死胖子魂飞魄散,直接原地起飞。也就我这张脸,能把怨灵造型拿捏得这么到位,又美又渗人,换个人来都得是丑得吓人,拉低整蛊的格调。”
【宿主,温馨提示,正门守卫已全部电晕,根据电流参数测算,至少两个小时内无法苏醒,您有充足时间完成对目标奥拉夫的惊吓任务。】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目标人物奥拉夫为肥胖男性掌权者,符合体型+身份双重加成,单任务最高可累计6积分,单次整蛊封顶10分,请宿主把握机会。】
“废话,我还能失手?”江澈翻了个白眼,指尖轻轻拂过骷髅法杖上惨白的骷髅头,又检查了一遍宽裤管,确保独轮平衡车的轮子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破绽不露,“再说了,积分事小,毁了我这全宇宙最美的怨灵造型事大。”
说罢,他操控着独轮平衡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城堡大门。满地都是散落的长矛刀剑、摔飞的头盔,连个拦路的人都没有,他一路畅通无阻,顺着城堡的旋转楼梯非阶梯平道平稳滑上塔楼,宽裤管垂下来,完美遮住了轮子和台阶的缝隙,从上往下看,依旧是脚不沾地、无声飘行的模样,半点没破坏怨灵的飘逸感。
不多时,他便停在了奥拉夫的卧室门外,听着门内奥拉夫粗重又慌乱的喘息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先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枚无毒夜光冷烟雾弹,轻轻塞进门底的缝隙里,按下开关,瞬间,冷白色的阴寒雾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飘进了卧室,像从黄泉渗出来的阴气,短短十几秒就铺满了半个房间。
紧接着,他按下了贴在门框上的声控环绕扩音贴片,忽高忽低、呜呜咽咽的鬼叫混音瞬间响起,不是从门外传来,而是顺着墙壁、地板、天花板,四面八方无死角地钻进卧室里,分不清声源在哪,像无数怨灵贴在耳边索命。
门内的奥拉夫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正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看着满地飘进来的冷白色雾气,听着满屋子绕来绕去的鬼叫声,浑身的肥肉瞬间绷紧。就在这时,江澈操控着独轮平衡车,用系统提供的电锯,锯了锁,轻轻推开了一道门缝,“吱呀~”一声,整个人顺着雾气无声无息地飘了进去,黑长直的假发遮住了大半张惨白的脸,只露出一只画着浓重烟熏妆的阴冷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奥拉夫。
“啊——!!”
一声劈了叉的破音尖叫瞬间从奥拉夫喉咙里爆出来,尖得能震出窗外远空,他肥硕的身子猛地往后一弹,狠狠撞在身后的橡木床上,胸口那两坨硕大的软肉跟着疯狂晃动,连领口崩开的口子又扯大了几分,镶着宝石的金戒指因为手抖,狠狠卡在了肥腻的指节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半点不敢松手。
可他尖叫刚落,江澈脚下没动半点,操控着独轮平衡车缓缓后退,整个人又悄无声息地退进了门外的雾气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屋子的冷雾和绕耳的鬼叫。
奥拉夫瞪大了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抬起肥嘟嘟的手,不停抚摸着自己饱满硕大的胸口两坨软肉,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啊,吓死我了……不会是我喝多了眼花了吧?对,一定是喝多了……哪来的鬼……神会保佑我的……”
他一边念叨,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想确认门是不是还抵得严实,可脚刚迈出去两步,第二枚冷烟雾弹瞬间爆开,更浓的冷白色雾气翻涌着冲进卧室,瞬间把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桌上跳动的烛火被雾气裹住,只透出一点昏黄朦胧的光,整个房间里影影绰绰,阴森得像地狱的阎罗殿。
【宿主,微型投影器已同步启动,鬼影投射范围已覆盖整间卧室。】系统提示音响起。
江澈嘴角微扬,踩着独轮平衡车再次顺着雾气飘进了卧室,袖口的微型投影器同步启动,半透明的鬼影、惨白的骷髅头在雾气里来回浮动,有的贴在墙上扭曲爬行,有的绕着床铺打转,和他周身悬浮的金属片交织在一起,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声控扩音贴片里的鬼叫也瞬间拉满,悠长凄厉的呜咽混着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就停在床前三米远的地方,依旧是脚不沾地的飘行姿态,那只露在假发外的阴冷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奥拉夫。
“鬼啊!!鬼来了!!”奥拉夫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刚才那点自我安慰的酒意瞬间醒得彻彻底底,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床上,一把扯过厚重的羊毛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像个圆滚滚的肉粽子,肥硕的身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牙齿“咯咯咯咯”地不停打颤,连床板都跟着他的抖动轻轻晃。
“还~我~命~来~”
江澈放轻了声音,用沙哑又怨毒的气音,一字一句地幽幽开口,声音顺着雾气钻进被子里,像贴在奥拉夫耳边说的一样。
“啊!不要!不要找我!!”奥拉夫在被子里哭得涕泗横流,声音抖得完全不成样子,“不是我!是手下人干的!!求你放过我!!”
江澈听着他哭爹喊娘的求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抬手戴上那副惨白的强力绝缘假手套,握住了手里的骷髅法杖,指尖轻轻拨动骷髅下颌里的开关,把电流调到了最低档——只会传来一阵清晰的酥麻刺痛,绝对电不晕人,更不会留下半点伤痕,脏了他的造型。
他操控着独轮平衡车,悄无声息地飘到床边,隔着薄薄的羊毛被子,将杖头的惨白骷髅头,精准地对准了奥拉夫那口铸铁大锅似的巨大啤酒肚,轻轻一碰。
“啊——!!”
被子里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奥拉夫只觉得肚子上突然传来一阵阴寒刺骨的酥麻感,像有无数只鬼手钻进了他的皮肉里,瞬间浑身抽搐,肥硕的身子在床上弹了一下,又重重砸下去,连带着整张床都发出了“吱呀”的呻吟。他以为这是怨灵的阴气入体,吓得魂都飞了,在被子里疯狂扭动,哭嚎声变了调,像被宰的肥猪,滑稽又狼狈。
江澈收回骷髅法杖,看着被子里抖成一团的奥拉夫,对着床头铜镜里自己依旧完美的怨灵造型,得意地挑了挑眉。
【宿主,目标人物奥拉夫已触发恐惧、尖叫、绝望情绪拉满,要不要计入积分?】
江澈在心里哼了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飘逸的黑长直假发,心里暗道:这才哪到哪,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被子里的奥拉夫哭嚎了半天,浑身的肥肉都抖得酸了,听着外面的鬼叫渐渐弱了下去,才敢把蒙在头上的被子,哆哆嗦嗦掀开一道指甲盖宽的缝。
他把肥脸使劲往缝里挤,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小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缝,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瞄。结果视线刚透出去,就直直撞进了江澈那只露在黑长直假发外的眼睛里——浓重的烟熏妆衬得眼窝深陷,空洞又阴冷,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藏身的被子,连半点偏移都没有。
“啊!!”奥拉夫瞬间又爆发出一声尖叫,手一松,被子“啪”地盖回脸上,整个人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肥蛤蟆,在床上疯狂弹了两下,“不要!不要找我!我手下都被你吓晕了!真的跟我没关系!”
江澈踩着独轮平衡车,悄无声息地往前飘了半米,宽裤管垂在地上,半点轮子的痕迹都不露,周身悬浮的金属片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冷光,投影的骷髅头在他身侧缓缓浮动。他依旧用那股子沙哑幽怨的气音,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直直钻进奥拉夫的耳朵里:“不想见鬼吗?出门,右转,快跑,把城堡送给我。”
“给你给你!全给你!城堡、田地、金子,全给你!求你别找我了!”奥拉夫一听能活命,连滚带爬地从被子里拱出来,肥硕的身子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慌慌张张地扒着床头,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门口冲,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被怨灵缠上的鬼地方。
“我叫你就这么跑了吗?”
江澈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奥拉夫耳边,他瞬间刹住脚,肥身子一个趔趄,狠狠撞在门板上,抵着门的衣柜都被撞得晃了晃。他浑身僵硬地转过来,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连垂到胸口的络腮胡都沾得湿哒哒的,看着江澈,吓得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你、你还要什么……我什么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