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店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又安静。
外面的丧尸声渐渐低沉下去,预警铃铛一动不动。
两人坐在货架旁的小凳子上,难得放松了一点。
苏晚先轻轻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默抬了下头,语气平和了许多:
“林默。森林的林,沉默的默。”
“林默……”她小声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我叫苏晚,苏轼的苏,夜晚的晚。”
“知道。”林默说,“昨天你说过。”
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对……我都忘了。”
她顿了顿,好奇又小心地问:
“你以前……一直一个人看店吗?”
“差不多。”林默望着灯光,淡淡说,“家里以前开的小店,后来就我接手了。没什么朋友,也不爱热闹,平时就守着店,囤点东西,看看剧。”
苏晚轻声说:“我还在上学,学的是设计。本来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想找个轻松点的工作……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儿,她眼神暗了下去。
林默看了她一眼:“以前的事,想也没用。现在活着最重要。”
“嗯。”苏晚点点头,又看向他,“林默,谢谢你愿意带着我。我以为……我那天肯定死定了。”
“别谢太早。”林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算不上笑,“在这儿待着,就得听话。你不惹事,我就保你安全。”
苏晚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我一定听话。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小店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说话声。
在这个丧尸围城的夜晚,两个陌生人,第一次真正认识了彼此。
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吃过早饭,林默就拿出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笔,正式开始全面清点物资。
他负责报数、核对,苏晚负责在本子上仔细记录,分工明确。
-泡面、自热米饭、速食粥:足够吃很久
-饼干、面包、糕点:堆满两大箱
-火腿肠、卤蛋、罐头:长期储备充足
-瓶装水:几十箱
-桶装水:数桶
-糖果、巧克力、坚果:高能量应急
-卫生纸、湿巾、洗漱用品:充足
-外伤消毒、感冒药、肠胃药、消炎药:基本齐全
-蜡烛、打火机、电池:储备很多
消防斧、工兵铲、长刀
-绳子、铁丝、撬棍、手电筒
-预警用的鱼线、铃铛
清点完毕,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苏晚看着数字,松了口气:
“好多啊……省着点用,撑几个月完全没问题。”
林默盯着饮用水那栏数字看了很久,抬头看向店内后方的角落,沉声道:
“瓶装水喝完就没了,想长期活下来,必须自己找水。我要在这儿挖地下水。”
苏晚一愣:“在店里挖?可是地面都是水泥……”
“就是因为是水泥,才更难。”
他没废话,先把角落的货架、纸箱全挪开,露出底下坚硬的旧水泥地。灰尘厚、裂缝多,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林默换上干活的外套,拎起工兵铲,对准地面一处裂缝狠狠砸下去。
“哐——”
一声闷响,只磕出一点白印,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地太硬了。”苏晚担忧地说。
“硬也得挖。”
他找准裂缝反复砸、撬、铲,水泥块崩得四处飞溅,灰尘瞬间弥漫在空气里。没一会儿,林默额头上就布满汗珠,小臂肌肉紧绷,虎口被震得微微发疼。
苏晚连忙拿布给他擦汗,又用纸板挡着飞溅的碎石。
足足砸了近二十分钟,才终于敲碎一小块水泥。林默伸手把碎块抠出来,下面是紧实的黄土。
本以为土会好挖一些,结果这土常年被水泥封着,又干又硬,像石块一样。一铲下去只能铲进浅浅一点,震得手腕发酸。
他弯着腰,一铲接一铲,动作不敢停。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尘土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呼吸越来越重,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
苏晚在一旁捧着纸箱,他挖出土,她就赶紧装起来,搬到另一头堆好。两人一句话不说,只有铲子挖土的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