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预防

没过多久，门外终于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不再是哭喊和拍门。

　　而是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混乱的撕扯声、沉闷的撞击声，还有丧尸那种浑浊凶狠的低吼混在一起。

　　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晚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轻轻发抖，下意识往林默身后缩了缩，却依旧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林默依旧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听得很清楚：

　　那对夫妻，还是没能跑掉。

　　惨叫声很快就弱了下去，渐渐变成含糊的呜咽，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只剩下丧尸啃咬、拖拽的声响，和满足般的低沉嘶吼。

　　整条巷子，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毫无波澜。

　　他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没事了。”

　　“记住，末世里……可怜别人，就是害死自己。”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林默才慢慢直起身。

　　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刚才听着门外活生生的人被丧尸围攻、惨叫消失，他心里没有害怕，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换做末世之前，他就算不冲出去救人，也会心慌、会难受、会睡不着觉。

　　可现在，他冷静得可怕。

　　仿佛死在门外的不是两条人命，只是两只碍事的丧尸而已。

　　林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轻声自语：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了。”

　　不是不心疼，也不是没人性。

　　而是在末世里，善良和心软，根本活不下去。

　　他身后还有一店物资，还有一个苏晚要照看。

　　一旦开门，赌上的就是两个人的命。

　　比起陌生人的生死，

　　守住自己的安稳，好像一瞬间就变得天经地义。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他沉默的侧脸，不敢说话。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生，正在用最快的速度，适应这个吃人的世界。

　　经历了刚才的事，林默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光靠门窗死守不够，必须提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靠近。

　　“过来，我们装预警装置。”

　　他从货架底下翻出几卷细鱼线、一串小铜铃，还有几把强力粘钩。这些都是之前开店挂装饰剩下的，现在成了绝佳的预警材料。

　　苏晚也打起精神，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林默先把粘钩牢牢钉在门框、窗台边缘和通风口四周，再把鱼线绷紧，一圈圈绕在隐蔽位置，最后每隔一段距离系上一只小小的铜铃。

　　-门口外侧，靠近地面的地方拉一道隐形线，有人靠近踢到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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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通风口也拉上细线，一旦有人试图撬动，铃铛立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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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侧通道同样布置一圈，防止万一有人闯入，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做得很细致，线拉得极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只要轻轻一碰，铃声就会清脆响起。

　　苏晚看着密密麻麻的预警线，小声说：

　　“这样不管是谁靠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嗯。”林默把剩下的鱼线收好，“末世里，耳朵和眼睛不够用，就得靠这些东西帮忙。

　　等晚上睡下了，铃声一响，立刻拿武器，别犹豫。”

　　说这话时，他眼神沉稳，完全不像几天前那个只看店的普通人。

　　布置完一切，店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

　　小小的杂货店，瞬间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