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舟说穿了也和他们九门没什么特别紧密的关系,顶多就是张启山会来找她合作,不找她的时候,她更多的时候都是自己找活做。
但人有了好奇心,总是闲不下来的,所以她也试图从张小鱼或者张小烬的身上问到一些隔世楼的后续。
但是张小烬没空,说是要给张启山查一个人。
苏泠舟也就顺着这条线去问张小鱼。
也许是之前有了一些信任,也许是张启山的默认,总之她得到的信息就是,
张启山邀请她去张家一叙。
于是,苏泠舟就这么被请到了张家,落地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一尊佛头。
对此她虽然有心理预期,但依旧被震撼。
毕竟也少见有直接在家正中间放这个的。
但她的目的并不是鉴赏佛头,所以在张小鱼的引导下,来到了张启山的书房。
彼时张启山似乎正在批阅军报,看见她来,也只是点点头,迅速签完字之后,把军报递给手下,才有空和她交谈。
而张小鱼并没有走,反而是看着张启山有些犹豫,

“佛爷,这边正好有新的情报…”
见他如此,张启山先是看了看面色有些尴尬的苏泠舟——她其实真没想过张启山会直接把她带到他家来,

“没事,泠舟见识多,而且她也和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让你现在带她来,也是为了多个人好一起推理。”

“丁千岁,现在改了国籍,从法律上看,他现在是美国人。”
得了张启山的首肯,张小鱼说起情报来自然也是没有半点隐瞒,

“丁千岁,原名丁世昌,长沙人,他八岁时就净身入宫,在御膳房当差。”

”光绪年间,宫中有个比利时传教士,名叫约瑟夫范德堡,他是专门给慈禧太后进献西洋点心的。”
要说这丁千岁一生也算得上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后半辈子更是因为能见风使舵,过得风生水起,现在更是成了一方地头蛇。
要说过得好,还真没谁能比得过他。

“…同年受洗,取教名塞缪尔丁,正式开始修读神学。然后他靠着教友特案申请了特别登记,在十六岁时正式加入美国籍。”
“…塞缪尔丁?”

前面的故事苏泠舟还能当成个故事听,听着听着就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倒也不是熟悉,就是感觉在哪听过。
在哪呢…
塞缪尔丁…传教…
“——那个从远东来的留学生?!”

似乎是灵光一闪,苏泠舟脱口而出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往回倒转。
她的记忆里,那些尘封的碎片像是突然被闷雷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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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上一辈子的事。
她那时是个华人老师,专门教的佛学,在她课上,更多的都是一些其他国家的信徒,当课上真正来了一个同乡的学生。
她自然关注更多了些。
这人表面上温和恭谨,跟着洋人学神学,背地里却总在打探各地古刹的佛造像、地宫秘藏的下落。
那时她只当他是个一心钻研教义的信徒,还和他聊过不少宫廷古佛的典故。
后来,据说是清朝倒台,他回去了,而她也再也没见过他。
如今想来,那些随口闲谈的话,早被他记在了心里,成了日后他寻遍长沙地下古迹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