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呛这么一句,张启山也不好说自己什么态度,只能转移注意力开始研究进门的方法。
而齐铁嘴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
——他可不敢让张启山知道他这儿还有一个更特殊的香囊,不然说不准他又要吃什么莫须有的飞醋。
想起之前不过是在回忆张启山那个“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的问题,犹豫了一秒钟整理措辞,他下一秒都能耍脾气让自己走回家的经历。
齐铁嘴默默闭嘴。
不是关系不好,实在是不想在这没有安全感的地方还要追着跑个马拉松。
军训何必在这种地方。
得了苏泠舟护身符的吴老狗自然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拎着手电筒在周围晃,喊着张启山把他带到了机关前,往里面放进了一只小狗。
叫三寸钉。
看起来还是个没断奶的小狗,却正好能钻进那个长宽都不到半米的小洞。
苏泠舟站在后方静静望着,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的黄铜罗盘。
三寸钉深入洞内探查,往返尚需不少时辰,一行人谁也没有催促。
毕竟谁也不能压力一只还没断奶就勤勤恳恳上班的未成年小狗。
吴家的完全是找了个地方就直接抱团坐下了,张启山说是带着他的部队在旁边警戒,但实际上也只是待在原地待命。
齐铁嘴得了苏泠舟的包票也依旧不忘老本行,抬手从衣襟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就地寻了一处平整地面,准备再起一卦。
苏泠舟余光瞥见,也就凑了过去。
见他已经在掐手指,她便是一点忌讳也不管了直接问,
“算出什么来了?”

齐铁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抬眼去看,苏泠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吴家那些人的方向。
“看什么呢?”

齐铁嘴本来习惯性“没什么”都已经挂在嘴上了,一看是苏泠舟,话又被他咽下囫囵着最后换了几个字出来,

“你看那边。”

“五爷手底下都是些粗老汉,常年跑斗,阳气足,可卦象刚才显示,他们身上的气开始杂了。”
“…你的意思是,队伍里面有女孩?”

齐铁嘴说的出现问题当然指的不是她,苏泠舟知道的。
有相似的“工作经验”,苏泠舟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只用了一瞬。
地底阴气阴寒沉郁,女子气血更容易受环境牵动,在这片幻境滋生之地,最先被浊气影响心神。
齐铁嘴微微颔首,眉头轻轻皱起,

“应该是混在伙计里头,刻意换上男装遮掩。卦气混杂,阴阳相冲,所以最先显露出异象。”
苏泠舟目光缓缓扫过吴家那群人。众人或抽烟、或靠着岩壁闭目养神,粗布短褂,尘土满面,单从外表确实分辨不出异样。
“五爷清楚这事吗?”


“不好说。”
齐铁嘴收拢地上铜钱,

“五爷若是知情,必然早有安排;若是连他都被蒙在鼓里……我觉得不太可能就是了。”
两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吴老狗嗅觉敏锐,隐约捕捉到零星话语,转头投来一道探寻的目光。1
是听觉吧
齐铁嘴立刻收起卦具,摆出一副闲散模样,打算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幽深小洞之内,传来一声微弱又急促的小狗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