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舟跟着齐铁嘴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夜闯医院,听起来更容易惹一点不干净的东西。
这让苏泠舟觉得自己做护身符的行为太有先见之明。
轻轻松口气,检查好药箱里的东西,跟着齐铁嘴一同去了军备医院。
“军备医院?”

刚到目的地,苏泠舟首先发问。
让她觉得稀奇的点在于,一个很奇特的未探明墙体,在军备医院的地下,说不准里面还有什么神鬼精怪。
夜风卷着冷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沙沙打转。
齐铁嘴拢了拢衣襟,压低声音。

“走吧,佛爷和五爷都在下头等着。”
阴恻恻软乎乎的声音响在耳边,差点没师出未捷身先死。
“齐老八你非得在这种最适合恐怖片的环境里煽风点火吗?”

下去是当然的,来都来了,护身符也都做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想起护身符,苏泠舟喊住了齐铁嘴,
“老齐你等会儿,这份是你的。”

她从布袋里取出一只青布缝制的香囊,递到齐铁嘴手中。
布料上还残留着草药淡淡的温气。
“别人的只是寻常护身符箓,你这份我特意调配过。跟我用的是同一款。”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卜天算地,一个横断阴阳,平时做的都不是什么能留阴德的好差事,下了地当然要更仔细点。
齐铁嘴捏着香囊来回翻看,眼睛一亮,当即塞进胸口衣襟紧贴心口的位置。

“还是泠先生想得周到。我早前在此处起卦,卦象直接被搅得一团乱,有这东西傍身,总算安心不少。”
刚放好,他又想起其他人来,但他想起他这一份是苏泠舟从布袋子里掏出来的,所以他又没有多问。
而是老老实实给苏泠舟当了引路人,两人来到医院二层之后,顺着张启山他们扔下去的绳子一路滑到底。
不多时,地底巨大的土坑出现在眼前。
张启山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佩枪,身姿挺拔,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场沉冷。
一旁的吴老狗手里抱着一只小狗,看起来都没断奶,他单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狗绳,看向张启山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互不搭话,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说不开的僵持。
听见脚步声,张启山转头看来。

“泠先生来了。”
吴老狗也抬眼扫了苏泠舟一眼,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苏泠舟微微颔首,随手打开随身布袋,从中取出两只样式朴素的黄布小包,分别递向二人。
“地下幻境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两份护身符你们拿着。昨天临时做的,只能做出这些。”

不等张启山开口,她将身上背的小包径直递上前,
“袋子里还有不少符箓,一并交给你的人分发下去。”

吴老狗先伸手接过,放到鼻尖轻嗅,眼底掠过一丝讶异,1
吴老狗闻不到

“湘西观脉的安神药料?难得。”
张启山伸手接过黄包,又把她给的布袋子递给身边的张小鱼,郑重道,

“多谢泠先生。”
苏泠舟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谢早了,出去之后按市价把钱交了就行,诚谢惠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