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被苏暮雨那一句没头没尾的关心说得发愣是假的,她确实没理解他是以什么立场说的,但她知道他是真心的。
只是她不习惯旁人这般直白的关怀,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轻咳一声找了个借口先溜了。
她这一溜,就差点跑出蛛巢去,正准备找路回去,就在靠近蛛巢边缘的拐角,隐约听见了一些动静。
“堂堂…丑牛,不在…大家长,反倒是…晃悠,…逃出去?”
非常细碎,但是够用。
苓芜几乎瞬间下了判断,有人欺负蛛影十二肖,欺负蛛影,就是不把苏暮雨放在眼里,不把苏暮雨当回事,那就是藐视大家长。
苓芜脚步一顿,敛去周身气息悄悄靠过去。
背着她说话的人语气满是轻蔑,句句都在讥讽丑牛心思不正。
她抬眼望去,就见丑牛被人压着跪在原地,神色窘迫又无奈。
半空中更是飞来一只蝴蝶,轻轻地靠着丑牛脖子上,似落非落,不曾真正沾上皮肉,却带着隐隐刺骨的寒意。
又轻轻飞走,像是被人惊扰,没有一点破绽。
——如果苓芜没看见的话。
她分明记得,那是慕家的纸蝶,上面沾着的是慕家的毒粉,庆幸的是她可解毒,但此刻丑牛必然无知。
“…所以,你是背叛了大家长?”
“与你何干!”
“别动!”
冲突就出现在一瞬间,那蹲着和丑牛平视的家伙刚挑拨完,丑牛就沉不住气准备暴起,却被那一直用剑威胁他的人又压了下去。
一打二…也太不公平。
苓芜考虑着该不该出面插手,她如果出手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她的武力,打一个人还行,打两个还带个拖油瓶…
不太行。
除非放点血。
…对了!
她是药人,她的血对于中毒的人来说是解药,但对健康的人来说可是避之不及的毒药!
苓芜想通的瞬间就带着满脸的笑容,往下一看却有点两眼一黑
——三个人打起来了。
但就算如此,她依旧打算执行计划。
指尖轻轻划破指尖,一缕淡色血珠缓缓渗了出来,带着独属于药人特殊的气息。
苓芜手腕轻抬,将指尖血雾轻轻散向四周。
那沾染了慕家蝶毒的丑牛只觉浑身闷胀的不适感瞬间消散,经脉都舒畅不少,浑身力气都回来了。
反观那两个无事之人,一沾到这血气,当即脸色骤变,只觉五脏六腑阵阵发闷,四肢隐隐发麻,体内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突然的形势逆转让两人又惊又怒,慌忙往后退去,连连捂住口鼻不敢再靠近半分。
“怎么回事?!”
丑牛见状抓住时机,猛地挣脱束缚站起身,总算摆脱了受制的局面。
苓芜不再犹豫,悄然从暗处走了出来。
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是谁?
只有丑牛,一眼便认出了她,心里瞬间了然方才那股驱散毒素、浑身轻快的缘由,当即对着苓芜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感激。
那两人忍着体内翻涌的不适,死死盯着忽然现身的苓芜,满心戒备又带着几分忌惮,实在摸不透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插手闲事?”
其中一人强压着体内不适感,厉声开口质问。
苓芜一看,还有体力说话?!
当即想也不想,拉住丑牛的手,直接就是一个头也不回的撤退。
同时,还是有点良心的,往后扔了一罐瓷瓶,“我无意伤害你们,但没办法了!里面是解药!含水服下就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