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克文的好奇只是一时的,苓芜也没当回事,做了自我介绍后,才和大家长一同进了屋。
结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倒了。
大家长撑着坐在了椅子上,苓芜则是一屁股坐地上没有形象。
“要救你还真麻烦。”
晃了晃脑袋,苓芜缓过几分气力,抬眼看向气息不稳的大家长,指尖已然悄然凝起清浅药气。
两个人都中毒,不过是她中的毒只需要等待便能以毒攻毒,但大家长等不得。
于是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在大家长周身几处要穴上施针,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银针的落下,大家长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喂入大家长口中。
丹药入喉化作温润药力缓缓化开,顺着血脉游走压制阴毒。
大家长稍稍抬眼,目光落在面色依旧淡淡然的苓芜身上,声音还有些虚弱,
“难为你了。
明显是客套话,但苓芜却像是没听懂,只是配得感极高,
“知道就好,知道你就少用点内力,你再这样,还没等我这边产生抗体,你就要提前毒发走了。”
极其的不好听。
慕明策闻言先是一怔,这一路被她呛的时候可不少。
他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我倒是被你说得一无是处。”
苓芜往墙边挪了挪身子,闲散靠着墙壁闭目调息,任由体内毒素自行交织相融,慢悠悠开口,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比我,多大岁数了自己心里没点数,老人家的身子经不住这般折腾。”
慕明策轻声致歉,眼底多了几分沉敛,
“今日多亏有你在侧。”
苓芜掀了掀眼皮,神色随性又淡然,
“如果你不是大家长,我就不用费心思了,但谁让你是呢。”
“还好这都已经回到了蛛巢,若是这地方如你所说的铜墙铁壁,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慕明策浅浅颔首,听从她的叮嘱安心静养,体内翻腾的毒意渐渐被丹药与银针之力压住,周身不适感消散大半。
不多时,苓芜只觉头脑清明不少,体内毒素已然互相制衡尽数化解。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看向已然缓过神的大家长。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若是不听劝,执意逞强,日后毒素反复,我可不会次次都这般费心费力。”
谁懂一个时时刻刻都想着“大家长要是没了就好了”的人站在这,还得时刻关心他别真的没了
——她不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死了,不然那就算不守诺言,这便脱离了药人制作的初衷,会被大家长弄死的。
骂骂咧咧但还是要上班就是说。
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入了夜,暮色将整座蛛巢裹得一片暗沉,还好抬头能见月。
孤寂却明亮的月悬挂高处,这才是苓芜最喜欢的安静。
她独自踱至庭院深处,避开殿内喧嚣纷扰,晚风拂动衣袂,吹散白日里忙活救人积攒的满心烦闷。
正兀自望着月色出神,一道凌厉劲风骤然从夜色里破空袭来,寒气直逼面门,来者气息冷硬,带着十足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