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痨病鬼,中了毒的大家长,暗河药人。
三个人的身份都是这么的特殊而且敏感。
好在谢繁花目标明确,就是来要大家长退位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中了毒,大家长依旧能靠着眠龙剑将他击退。
“既然这把剑,还在我手里,那么这个暗河,还是我说了算。”
同样的,
“既然他还是大家长,那么我就还得听他的。”
苓芜是个学人精,她在狐假虎威这方面无师自通。当然,没有足够的实力是做不到这么欠揍还能好好活着的。
所以,当大家长将谢繁花打出马车,谢繁花却想趁机留一支引魂香的时候,苓芜当机立断,直接用手夹住,再一个卸力,将香扔了出去。
大家长握着眠龙剑,周身寒气不散,冷冷盯着他,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窗幔飘忽之间,他看见了大家长身后那道冷冽的光——
那寒光哪里是什么利器,分明是苓芜藏在大家长身后,眼底翻涌而起的凶光。
她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不声不响,只探出半张脸,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谢繁花,满是冰冷嗜血,半点温情都无。
方才还一副顺从听话的模样,此刻全然变了神色,周身戾气隐隐散开,摆明了谁敢动大家长,她便对谁下手。
谢繁花对上这双透着狠劲的眼睛,心里骤然一凉。
前头有手握眠龙剑、威势不减的大家长坐镇,身后还藏着这般暗藏杀心的药人,里外皆是死局。
“我们走!”
不管是好狗不挡道,还是留得青山在,总之谢繁花暂时退了。
他这一退,倒是留了给大家长思考的时间,
“谢繁花不可能拿到引魂香,是慕家人给他的。”
“你现在还有心情管谁给他的?你管管你这条老命吧。”
苓芜没话讲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会岔话题的老头。
哦,人见的也不多。
伴着浑身的不爽利,苓芜没了什么好心情,她毕竟是暗河的药人,发病的速度也该快其他人一些。
于是,大家长还在头晕目眩,内力亏损的状态,她却已经被脑子里的声音吵到有些坏脾气了。
好在大家长没在意这个,门开之后出来个驼背老人,大家长称其为“阿克”,苓芜才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慕克文
——这几天大家长断断续续地给她也科普了一些暗河的人脉,叫她不至于见谁都是一头雾水。
这阿克一出来,便叫所有人都在进屋的一刻内勿言,苓芜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他们就通过门庭,来到了里面。
慕克文这才解释道中间是无声之阵。
如果有人想要闯阵,首先要找到开启阵法的钥匙,也就是眠龙剑,然后,在确认自己轻功很好的基础上,直接飞跃门口的空地,直接飞进里屋。
又麻烦,又难。
“这位姑娘是…?”
将人引进蛛巢,慕克文不知道哪来的好奇心,像是要跟大家长确认苓芜的来处。
反倒是苓芜完完全全接受自己的身份,介绍得简洁又干脆,
“苓芜,暗河的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