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满心欢喜是不是能抓到内鬼的宫远徵出门看见是唐琳的时候,有疑惑,也有探究,

“唐琳,你怎么在这里熬药?”
唐琳闻言缓缓回过身,手上摇着蒲扇的动作没停,眉眼淡然从容,半点不露异样。
“方才在外巡看周遭动静,走到后院就闻到药炉烧得正旺,四下却不见人影。”

“这医馆药材金贵,任由炭火空烧、汤药熬糊未免可惜,我恰好懂些药理,便顺手留下来帮着照看片刻。”

宫远徵缓步走近,鼻尖下意识轻嗅了几分空气中漫开的药香,清浅温和,是最寻常不过的安神养气方子,并无半分诡异戾气。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药炉上,带着几分审慎的探究,

“我还以为是谁在后院私留踪迹,特意出来查看,没想到竟是你。”
说着,他视线扫过炉边散落的药屑,语气添了几分追问,

“方才在这里熬药的人是谁?我看这炉火燃了许久,不像是临时起意。”
唐琳神色不变,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不慌不忙答道,
“我来时这儿就空无一人,只留着药炉兀自烧着。许是哪位身子不适的姑娘过来煎药,临时有事匆匆走开了吧。”

宫远徵眸光沉沉,仍旧没有完全放下疑虑。他精通毒理药性,最擅长从药香药渣里辨出蹊跷,可眼下闻来闻去,只有平平无奇的温补药味,实在挑不出半点破绽。
他盯着唐琳从容淡定的神情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荡,不慌不忙,倒也寻不到继续追问的由头。
“卷宗查得如何,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顺势转开话题,不露痕迹地将宫远徵的注意力从熬药这件事上引开,心底却早已暗自了然
——方才云为衫那副药方暗藏玄机,幸好她及时换掉,才算替她悄悄瞒过了心思缜密的宫远徵。
等得空了,一定要找机会去问问云为衫。
她也不是挟恩图报,只是好奇心重罢了。
只要不伤害到她在宫家的修养,她倒是无所谓谁想干什么。
宫远徵被她这么一转话题,思绪果然被稍稍带偏,却依旧没完全卸下心底的戒备。
他敛了敛眉,缓步走到药炉边站定,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翻滚的药汤。

“找到了一点…”
看来这方面的事完全是宫门的秘辛,导致他都没再纠结自己在干什么了。
唐琳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神里都放光的宫远徵,轻轻松了口气。
“那倒是可喜,总算没有白费连日的翻查。”

她语声温软,顺着他的话应声附和,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药炉内里已经换过的汤药。
朱砂、硝石配山栀,药性燥热又带煞气,在她印象里,这根本不是寻常调理身子的方子,更像是用来下毒的配比。
云为衫素来温婉沉静,平日里看着与世无争,怎会私下配这种蹊跷药方?
这件事还需寻个僻静时机私下问询,眼下当着宫远徵的面,万万不可露出半点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