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依旧没有完全敞开心扉,这是唐琳早就知道的,所以她没有强求,而是回到了正常社交距离。
只是她没想到的,很快就又出了事
——月长老,被无锋里,一个叫“无名”的家伙害死了。
至少整个画面上来说是的。
月长老上吊在前厅,而前厅的屏风上,署了“无名”的名字。
这事她也是从宫远徵的嘴里听说了。
她还听说,宫子羽是三域试炼都不闯了回来的,而宫尚角以此为突破口,硬是给自己争取了“如果宫子羽在约定时间内过不了三域试炼,执刃重选”的机会。
当然,他也揽下了“十日内抓住无锋无名”的任务。
唐琳静静听着宫远徵说完一切,面上神色淡然无波。
事情乱成这样,反而方便了她和两位无锋刺客培养感情。
宫远徵说起这些时,眉宇间满是烦躁与沉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坠,语气里尽是对眼下乱局的不耐。

“好好的三域试炼被搅得一团糟,月长老无端惨死,无名藏头露尾查不出半点踪迹。”
“你总该相信自己的哥哥吧。”

唐琳缓缓垂眸,轻声开口,语调温和却透着几分通透,
“祸事叠起,人心浮动,宫门如今正是最乱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越急不得。”

宫远徵愣了愣,反倒觉得在这人人焦灼浮躁的时刻,唐琳这份淡然沉稳格外让人安心,心头的烦闷也稍稍散了几分。
待宫远徵心绪稍平离去后,唐琳独自立在廊下,望着庭院里萧瑟树影,眼底才掠过一丝深意。
——这个时候出事,她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找云为衫和上官浅谈谈。
怎么说,这个“无名”也是无锋的人。
而云为衫和上官浅,身为无锋安插在宫门的棋子,一边要应付宫门众人的猜忌排查,一边要承受无锋那边的指令施压。
夹在两方漩涡中央,进退两难,这正是唐琳要的时机。
她不必刻意讨好,也不用刻意游说,只需在二人被纷乱局势裹挟、身心俱疲之时,恰到好处地送上几分安稳与周全。
晚风拂过檐角风铃,叮铃轻响。唐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步履轻缓,朝着云为衫与上官浅居住的院落缓步走去。
刚走近院门外,便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与警惕。
唐琳脚步微顿,没有贸然推门闯入,只静静立在月影之下,缓了片刻,才轻叩院门,声音温软无锋芒,
“二位姑娘此刻可有空?唐琳冒昧前来,想同二位说几句话。”

院内话音骤然一歇,归于寂静。
唐琳心知她们必然满心戒备,却半点不慌。
乱世人心最脆,眼下这场由“无名”掀起的风波,于旁人是灾祸,于她,却是慢慢敲开二人心扉、瓦解无锋执念的最好契机。
院门内静默了许久,片刻后才传来上官浅清冷疏离的声线,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静,

“唐姑娘请进。”
木门应声被轻轻拉开,云为衫立在门内,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上官浅则站在屋中案旁,身姿端立,眼底满是审慎的戒备。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打量着缓步踏入院落的唐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