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姑娘这般坦荡,倒是让我们略显小家子气了。”
上官浅温声开口,语气已然柔和了许多,

“既然姑娘诚心相待,那往后,便多有叨扰了。”
云为衫也跟着轻轻颔首,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的暖意,

“多谢唐姑娘体谅。”
唐琳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释然,亦似了然。
没有刻意拉拢,没有直言策反,只用身世共情,坦诚交心,便稳稳敲开了两人的心防。
信任的种子已然在药庐袅袅的草药香里悄然生根。
——至少表面来看。
三人互相有了初步认同后,事情也就稍微好做了些,去接上官浅回角宫的事,是宫远徵和唐琳一起去的。
虽然宫远徵对上官浅态度依旧差,但在唐琳面前他似乎还能忍着点。
只是,上官浅眼神一直盯着宫远徵的箭袋,那里面藏着他的武器。
唐琳眸光轻轻一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温和的模样,不露半分异色。
身子却隔开了二人,恰好挡去上官浅紧盯箭袋的视线。
“上官姑娘,不知你收拾好了没有,也好趁早点同我们回角宫去。”

唐琳语声轻柔自然,刻意打断了上官浅心神游离的窥探。
上官浅猛地回神,睫毛轻轻颤了颤,连忙收回黏在箭袋上的目光,温顺垂首轻声应道,

“劳唐姑娘挂心,早已收拾妥当了。”
宫远徵本就不耐等着,听这话便皱了皱眉,抱着臂偏过头,懒懒散散道,

“收拾好就快走,别磨磨蹭蹭耽误时辰。”
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刻薄别扭,却也没再像往日那般句句针锋相对,大抵还是顾及着身旁唐琳的情面。
唐琳见状浅浅一笑,缓声道,
“三公子性子向来爽直,只是说话直了些,姑娘不必往心里去。”

上官浅哪里会往心里去,她听出了唐琳的潜台词,也看出了她隐晦的警示。
方才自己失神紧盯箭袋,窥探之心太过外露,早已落入旁人眼底。
若不是唐琳,以宫远徵的敏锐多疑,定然能察觉出异样。
说着便敛了所有锋芒,缓步移步而出,再不往宫远徵腰间箭袋多看一眼。
宫远徵只当她们寻常寒暄,挑眉嗤了声,没再多言,率先抬步往前走去。
唐琳落在稍后半步,眸光淡淡掠过上官浅低垂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
这一句解围,既是替她遮掩失态,亦是暗暗提点——身在宫门,行事需藏敛分寸,不可轻易露了底细。
绕过廊桥,跨过小溪,三人这才来到角宫。
上官浅却又是一副“我非常有理你能奈我何”的态度,说着要去找和宫二公子问安。

“基本礼数还是要的吧?”

“哥哥待你真好,怕你一个人在女眷院落受冷淡,早早地让我把你接回来。”

“我还从没见他对哪位女子如此上心。”
针尖麦芒,但代入一下互相的视角,又好像能够理解。
唐琳站在那里,静静立在廊下石阶旁,不插话,不掺和,只做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