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着最后的真相落幕,羽嵐与武拾光一同踏出画中幻境,第一眼看见雾妄言,她都有点恍惚。
转而又一想,那个时候的雾妄言说不准也是被九婴骗着去抓暗妖,一切的一切都是命数,无意识沦为棋局里的一枚棋子,懵懂又被动地顺着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苏笺和言壁简直是一对不合时宜的鸳鸯。
一个非要人说话,一个死活不写个字留个言什么的说自己不能说话。
只能说,各有各的报应吧。
但画外这个可以说话啊。
毕竟他们并没有修改什么时间线。
于是,再一扫就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言壁。
跟进画之前那侃侃而谈,假装自己很无辜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呢。

“画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龙神没进去,龙神想知道。
于是,删掉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武拾光尽量客观地进行了说明,羽嵐就在旁边补充一些他没提到的细节。
说完再看言壁,嗯,头更低了。
“好了,也没人怪你。”

见他突然这么丧,羽嵐真有点不习惯——就像当初的无支祁,为了自己的族人可以给龙神下跪,就求一个让族人安心上路。
也不是不愿意做,就是觉得,这种事后的他们太沉重了。
重到她不想去面对。
挠了挠头,羽嵐想了想,看了一眼武拾光,
“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把惔火压制住,你去侍鳞宗悔过吧。”

“?”
没想到话题为什么会转得这么生硬,言壁本来还忧郁着,这一下直接醒了。
龙神也是,甚至包括武拾光。
反而是提这个事的羽嵐看起来有理有据,
“你看啊,现在九婴碎片就剩下两片没有主魂的碎渣,那白泽的龙神之力呢,就没必要取出来了,”

“你呢,与其在这担惊受怕的,不如去侍鳞宗好好悔过。”

去开个说书铺子肯定能赚不少钱!
这侍鳞宗说不定真可以单开一个房间,团吧团吧把这四位妖王塞一起,让他们在里面玩。
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羽嵐当即事不宜迟,掏出月精轮,月华如水般倾泻而出,温柔却不容抗拒地裹住言壁周身。
方才还在隐隐作乱的惔火,被这股清辉一压,立刻温顺了不少,那股钻心蚀骨的灼痛感也随之淡去。
言壁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耳朵尖还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羽嵐姑娘……我、我非得去吗?”
他小声试探。
“没关系啊,小唯和无支祁也在呢。”

哇,听起来这个牢笼里居然集齐了他的战友们。
言壁瞬间蔫了,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
就连武拾光都非常大度,

“龙神之力留于你体内,与月华相辅相成,惔火再难反噬,你可安心悔过。”
言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全场竟无一人站在他这边。
羽嵐收了月精轮,拍了拍手,干脆利落,
“行了,就这么定了。早点过去,早点踏实。”

像极了收监的长官。
龙神听了嘴角不由得一抽。
——这侍鳞宗到底谁当家啊!
嗯,至少不会是武拾光。
因为羽嵐直接替武拾光拒绝了,
“他现在龙神之力都不完全,也不是完全的龙神,龙神的职责当然还是交给你更安全对吧?”

“而且大家都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明明就是你们不想被困住吧!
看着羽嵐和武拾光已经开始讨论接下来要去哪里玩的龙神叹了口气。
他很质疑,当年答应螭吻大人的时候,是不是嘴快了点?
(武拾光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