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们只是看着,看着言壁总是被苏笺闹个脸通红,看着雾妄言为了能让言壁说话,就骗他说苏笺昏迷了。
旱魃深信雾妄言的话,终在树下对苏笺倾诉衷肠,但他忘了,自己是旱魃,不能说话。
这一开口,才导致整个洛安城突然陷入一片干旱。
中途,羽嵐其实是想救一救苏笺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因为争水,大概她也不会去世。
那么至少,在这期间欺负旱魃的人会少一个。
但阿寄拦住了她。
龙神“如果苏笺的母亲不出事,苏笺也就不会对言壁迁怒,他们俩之间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至少他们两个之间的冲突就少了一层。
羽嵐能懂,她毕竟是凶兽,这类极端天气导致脆弱的碳基生物互相争夺生存资源的画面她看得也不少。
羽嵐“…”
…所以说,
这苏笺干嘛非要他说话啊!
羽嵐“我们回去吧。”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看了一场烂剧的羽嵐在一瞬间炸了。
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两个人不对等的悲剧还是因为其他,龙神只关心她的状况,
龙神“你的状态还好吧?没有被戾气控制住吧?”
羽嵐“…没有。”
她只是很无语,纯粹被这荒诞的因果气到心累。
突然醒悟的羽嵐拉住龙神,
羽嵐“阿寄,还好我们两个,没有这些狗屁的宿命纠葛,没有旁人操控算计,更不会被命运推着,上演这种伤人又伤己的烂结局。”
话里话外都是庆幸。
龙神微微一怔,随即,眸中深沉的墨色尽数化开,漾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顺势握住她回攥衣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将她圈在身侧,像是为她隔绝了所有嘈杂与晦气。
龙神“自然是没有的。”
他声音低柔,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某种跨越时空的契约。
龙神“我与你,从来都不是画中人,更不会受那劳什子命运摆布。”
羽嵐“洛安城的灾厄由九婴而起,经由雾妄言这一遭,她怕不是怕被雾妄言发现,把她这一段记忆给剪了。”
羽嵐“这九婴,居然是个高级裁缝!”
她说着,抬眼却撞进龙神眸底,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隔阂,更没有伤人的利刃。
她忽然觉得脸热,自己方才气鼓鼓地要走,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羽嵐“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故作傲娇地哼了一声,反手扣紧他的手,指尖与他交缠相握,
羽嵐“不过也是,咱们没必要看别人的破戏码,自找心烦。”
走吧,苏笺和旱魃的过去是被人推着走的因果,是一团乱麻。
但她和阿寄,这世上又有谁敢强迫他们做事?
羽嵐“反正我不管,以后这种强行虐人的烂戏,我不看了。”
龙神“不看。”
龙神立刻顺着她,
龙神“再也不看。”
羽嵐“你也不许把这段记忆强行扔给寄灵!”
龙神“又有他什么事啊?”
羽嵐“阿寄?你是在吃醋吗?”
龙神“才,才没有!”
羽嵐“哇!你耳朵又红了!”
日晷启动,画布拉开,身后洛安城的干旱与哀嚎渐渐远去。
身前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不受任何人摆布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