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

雾妄言的出现，既在意料之内，却在情理之外。

因为没人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哪怕是龙神。

但羽嵐机智，她假装自己是洛安城的人，和龙神一起在几天前就和苏笺玩成一片，所以当苏笺说她认了个姐姐的时候，他们也就有了机会去问。

只是，和雾妄言聊的是龙神，羽嵐去找的苏笺。

——她不太想去和还被九婴pua的雾妄言聊天，而龙神也情愿羽嵐依赖他。

苏笺一见羽嵐，眼睛便亮了几分，拉着她的手腕往僻静处走，语气里藏不住雀跃，

羽嵐顺着她的话轻声问，

苏笺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天真向往，

羽嵐指尖微顿。

这就是画里苏笺和雾妄言贴在一起聊天的前因吗？

想起来那幅画，羽嵐也沉默了。

她在考虑是不是要按照画里的画面进行。

毕竟他们只是来研究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但…

他们现在都已经和画里的人有了链接。

有点不忍心了。

想着想着，羽嵐叹了口气。

夜里和龙神一起复盘的时候两个人也在研究这个问题，

她和龙神并肩坐在窗边复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阿呜，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龙神侧头看她，眸中映着一室柔光，没有半分犹豫。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温度沉稳而笃定。

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羽嵐抬眼，撞进他毫无波澜却异常坚定的眼底。

她等的，其实就是这句话。

怕自己心软误事，怕自己偏离初衷，怕打乱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可龙神比她更干脆。

他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龙神如是说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颗悬而未决的心。

羽嵐沉默着，许久突然笑了一下，带着沉重的叹气声，像是在犹豫中最后选定了结局，

终于选定了该走的路，羽嵐举起阿呜——这玩偶本是龙神的物件，一路相伴下来，反倒成了她时时揣在怀中、用来安心的小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