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找到了找到了城南,那里,正是旱魃的委身之处。
羽嵐刚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躲在树干里,像是个不说话的木头,怎么唤都不出声。
她只能求助龙神,
羽嵐“阿寄,你看他,和画外完全两个样子。”
画外的旱魃是个话唠,画里这个,乖得她以为见了还没有灵智的寄灵。
龙神缓步走近那棵枯树,指尖轻轻搭在粗糙的树皮上。
他没有用力,只是极轻地、带着一点温软的灵力,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
龙神“言壁。”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
树干微微一颤。
羽岚在一旁看得心紧,
羽嵐“他连你也怕吗?”
龙神也有点不敢确认,所以他没有接话,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一只苍白的手怯生生伸出来,指尖微微蜷着,像刚学会抓东西的孩童。
紧接着,一张茫然的脸探了出来,眼睛湿漉漉的,看见他们,立刻又要缩回去。
羽岚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放轻了声音,像哄着易碎的琉璃,
羽嵐“言壁?”
明明是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该死的不同。
羽岚转头看向龙神,眼底又软又无奈,
羽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画外是个小疯子,画里…倒成了个小哑巴。”
这个小哑巴,还不巧碰上了个热烈的人。
都说烈女怕缠郎,不爱说话的旱魃也扛不住一个一直缠着她要他说话的苏笺。
羽嵐看了都要震惊。
原来可以这么个缠法。
于是,夜里的客栈,正准备休息的龙神面对的,是一整个白天都没停过的喧闹。
哪怕他们两个只是来观察苏笺和旱魃的,龙神那素来沉静的眉眼间,也浮起一丝极淡的无奈。
羽嵐更是有些不理解,
羽嵐“你说他俩也是,一个不爱说话,一个非要人说话,那你用个纸笔对话不就行了?”
到底是非想听旱魃出声音,还是某个人不识字啊?
不知道旱魃出声就会引动灾厄,扰得天地不安吗?
好在言壁自己有坚持,无论苏笺怎么劝,用什么法子,都没法让他开口。
羽岚在一旁听得咋舌,
羽嵐“我算是服了。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把人缠得这么死心塌地。”
说完她看向龙神,似乎在考虑缠着他让他被自己缠到放不下的可行性。
他和旱魃一样,不善言辞,面皮薄,而且他可以说话,没有“就算有问题也没办法辩解”的麻烦。
越想,眼神不自觉就变得深邃幽暗。
龙神被她那直白又灼热的目光看得眉尖微不可查地一跳。
他偏过头,避开羽岚眼底那点明目张胆的盘算,声线依旧平静,却隐隐多了几分不自然,
龙神“别胡思乱想。”
羽岚却像是得了趣,一步步凑近,唇角勾着狡黠的笑,
羽嵐“我可没胡思乱想。你看,苏笺缠言壁,言壁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也没躲开吗?”
羽嵐“而且,你不胡思乱想,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近乎无赖却非常有道理的追击!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衣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羽嵐“要是我也这么缠着你,天天守着你、跟着你,对着你说好多好多话……”
羽嵐“阿寄,你会不会也有一天,被我缠得放不下?”
龙神“…”
龙神“不用缠,早就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