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气回来的羽嵐看着言壁都有点恨其不争。
于是,本来就没说话的言壁更是把自己缩成一团。
没想到羽嵐看到反而来气。
她直接把言壁捏着耳朵拎起来,
羽嵐“螭吻挑人的时候真应该做下选拔,你这个脑子怎么当上的四大妖王啊?”
语气又气又无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然后又转向龙神,
羽嵐“这些年还真是辛苦你了,阿寄。”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看上去真是太诚心了。
但总有人品出了一点阴阳怪气。
露芜衣和寄灵躲在一块笑了起来,两小只不知道在角落里说什么。
但这都无所谓,因为,
羽嵐“所以!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让真正的龙神把责任担起来了!”
她要给龙神争位置了!
武拾光:感觉背后凉凉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假龙神,小赤狐每天把自己憋得像块冰,但谁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过每天晒晒太阳,闲暇的时候能狂炫一盆覆盆子的生活。
被拎着耳朵的言壁更是僵在原地,耳朵尖都红透了,委屈巴巴地眨巴着眼,连挣扎都不敢,只小声嗫嚅,
旱魃(言壁)“我、我当时也不想的……”
羽嵐瞥他一眼,手上力道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
羽嵐“啧,算了。你也算吃一堑长一智,这么些年被惔火折磨也算是让你涨了记性。”
言壁立刻闭紧嘴,乖乖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武拾光也不敢。
他总感觉如果这个时候接话下场不会很好。
但羽嵐本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所以她说完言壁话题就又转到他头上,
羽嵐“现在九婴碎片只剩下两片没有主魂的碎渣,翻不起浪,你体内的龙神之力也已经有了两片,白泽和旱魃的,你着急要吗?”
嗯?
这听起来像是要强买强卖呢怎么?
武拾光一噎,后背都悄悄绷紧了几分。
他抬眼对上羽嵐那双似笑非笑,却藏着不容拒绝的眸子,喉咙微微滚动,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
这话哪里是问他要不要,分明是直接要按头塞给他。
武拾光“言壁的龙神之力取走了,惔火反噬就会让他灰飞烟灭吧?”
好心的武法师突然想起来还有限制。
但这对羽嵐来说似乎不是问题。
羽嵐“没关系啊,我用月华之力将他身体内的惔火调回平衡状态就好。”
她说得太理所当然了,武拾光一时语塞。
他本想拿言壁的安危当由头,稍稍推脱一二,谁知道羽嵐连后路都给人铺得妥妥当当。
羽嵐见他迟疑,眉梢微挑,手上轻轻一松,把早就蔫了吧唧的言壁放了下来。
言壁捂着发红的耳朵,缩到一旁,半个字都不敢再多嘴,只偷偷用余光瞟着场上局势,一副“我已经是条废妖”的认命模样。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半是逼迫,半是成全的意味,
羽嵐“别磨磨蹭蹭像个姑娘家。这力量,你今天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于是,月精轮一出,温润的月相之力平复着惔火的霸道,银辉如流水般缠上言壁周身,将他体内躁动不安的戾气一点点抚平。
接着,指尖一引,那道属于旱魃的龙神之力便被从言壁体内轻轻抽出,化作一团暖金色光雾,悬在半空。
那光雾便如受牵引,径直朝武拾光飞去,稳稳融入他心口。
武拾光缓缓睁眼,感受着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羽嵐这才收回月精轮,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羽嵐“这不就成了?磨磨唧唧半天。”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安静旁观的寄灵,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促狭与心疼,
羽嵐“好了,假龙神可以下岗了。以后你就只是阿寄,只是我的阿寄~”
寄灵抬眸,那双冰封了多年的眼,终于漾开一丝极浅、极软的笑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似是已经能想象到暖阳洒在身上、鼻尖萦绕着覆盆子清甜的日子。
龙神“嗯,只是你的。”
(龙神线完)